進了那堆雜物里。
“別掙扎了，省點力氣。”
老趙把我的雙手反剪到身后，用一根粗麻繩綁了起來。
綁得很緊，勒進了肉里。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喘著粗氣問道。
老趙沒理我。
他把我在石板旁邊拖拽著，像拖一條死狗。
然后他走到墻角，拿起那把斧頭。
當當當。
他在石板的邊緣砍了幾下，震得石板嗡嗡作響。
然后他**斧頭，用力一撬。
石板被掀開了一條縫。
一股更加濃烈的腥臭味從下面涌了出來。
我往里看了一眼。
底下是個地窖。
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下去吧?！?br>老趙一腳把我踹了進去。
我滾落下去，摔在一堆軟綿綿的東西上。
還沒等我爬起來，頭頂?shù)氖寰椭匦潞仙狭恕?br>一片黑暗。
只有石板縫隙里透進來的一絲微弱光亮。
周圍安靜得可怕。
只能聽見我自己的呼吸聲，和那種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鉆。
我摸索著身下的東西。
濕漉漉的，像是……頭發(fā)？
我心里一驚，趕緊把手縮回來。
這地窖里到底有什么？
我努力鎮(zhèn)定下來，適應(yīng)著黑暗。
慢慢地，我能看清一些輪廓了。
這地窖不大，也就幾平米。
周圍堆滿了東西。
有人骨頭，有獸骨頭。
還有一些爛布條。
在這堆雜物中間，坐著一個東西。
一個人。
那人靠在墻角，一動不動。
我頭皮發(fā)炸。
這地窖里還有活人？
還是死尸？
那人突然動了。
慢慢地抬起頭。
我看清了那張臉。
是一張干枯得像樹皮一樣的臉，眼窩深陷，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
但他還活著。
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嘴里發(fā)出嘶啞的氣聲。
“救……救……”
我聽得頭皮發(fā)麻。
這人是誰？
怎么會被關(guān)在這里？
“你是誰？”
我小聲問道。
“我……我是……販……販木頭的……”
那人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
販木頭？
我心頭一震。
和我一樣？
“你什么時候來的？”
“三……三年……前……”
三年前？
這人在這地窖里關(guān)了三年？
那他怎么能活到現(xiàn)在？
“老趙……把你……我也……我也要……”
那人說著說著，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我看著他，心里一陣絕望。
看來老趙這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了。
我如果不想辦法，也會變成這副鬼樣子，最后死在這里。
“有沒有出口？”
我問那人。
那人搖了搖頭。
“沒……沒有……”
他眼里滿是絕望。
“除非……有人……救……”
“翠兒？”
我突然想起了那個姑娘。
那人眼睛亮了一下。
“翠兒……翠兒心善……但她……她怕……”
怕老趙。
這是肯定的。
連老趙的閨女都怕，誰還敢惹這個殺才？
但我現(xiàn)在只能賭這一把了。
我在地上摸索著。
希望能找到什么能用的東西。
但這地窖里除了骨頭和爛布條，什么都沒有。
我絕望地靠在墻上。
頭頂?shù)氖逋蝗豁懥艘幌隆?br>有人來了。
是老趙來送飯，還是來殺我？
我屏住呼吸，聽著上面的動靜。
腳步聲很輕。
不像是老趙那種沉重的腳步聲。
石板被掀開了一條縫。
一道微弱的光線**來。
接著，一個聲音在縫隙上面響起。
“你還在嗎？”
是翠兒！
我心中一喜。
“在！我在！”
我趕緊喊道。
翠兒往下看了看，那個身影在光線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瘦弱。
“我爹出去砍柴了，我偷偷來給你送點吃的。”
她把一個什么東西扔了下來。
掉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是一個饅頭。
硬得像石頭一樣。
“快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br>翠兒小聲說道。
我抓起饅頭，塞進嘴里。
硬得崩牙，但我還是用力嚼著咽了下去。
“翠兒，救我！”
我爬到地窖口，仰著頭看著她。
翠兒咬著嘴唇，一臉為難。
“我……我不敢……我爹會殺了我的……”
“你不救我，我就死定了！”
我急了。
翠兒眼淚流了下來。
“我知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