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要求。
原來是自家人。
"叔，城南那條路我熟，來回加上救人，最快四十分鐘。現(xiàn)在離開考只剩三十五分鐘。"
我的聲音不大，但車廂里很安靜，每個人都聽得見。
"堵車的話，一個小時打底。"
幾個原本跟著笑的同學(xué)臉色變了。
"不會吧……真的來不及？"
"應(yīng)該……不至于吧。"
顧盈盈打斷他們。
"你們慌什么？我們清北班哪次?？疾皇侨心雺海烤退闵僮霭胄r，照樣秒殺其他考場的人。"
她轉(zhuǎn)向我，語氣里帶著施舍的味道。
"蘇念，你也是清北班的，差這半小時？"
"我差。"
我說。
"我家就一個大學(xué)生名額，賭不起。"
后排有人撇嘴。
"**果然是**，永遠只想著自己。"
"算了，不去拉倒，別耽誤我們救人。"
顧盈盈拍了拍司機的座椅靠背。
"叔，別理她，繼續(xù)開。"
大巴加速。
窗外的景色從商鋪變成了路邊的樹。
我走到車門處，拍了拍門板。
"停車。讓我下去。"
顧大軍頭也不回。
"同學(xué)，這段路沒有出租車，你現(xiàn)在下去走路到考點至少一個小時。我跟你保證，救完人馬上回來，不耽誤你**。"
"我沒問你的意見。"
我從筆袋里抽出一把美工刀，抵在車門的橡膠密封條上。
"停車。"
車廂里有人吸了口冷氣。
"蘇念瘋了吧？"
"**你冷靜一下……"
顧盈盈皺起眉，走過來擋在我面前。
"行，讓你下去可以。"
她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手機留下。我怕你下車就報警，壞了我們救人的事。"
上一世也是這樣。
她搶走我的手機，我就沒了聯(lián)系外界的工具。
但這一世不一樣。
"隨便。"
我松開手。
顧盈盈沒料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拿著手機在手里掂了掂。
她看著手機屏幕，忽然冷笑了一聲。
然后手一揚，把手機從車窗扔了出去。
哐——
手機落在馬路牙子上，彈了兩下，屏幕朝下摔在地上。
"顧盈盈！"
有同學(xué)叫出聲。
"太過了吧……"
顧盈盈不理他們，轉(zhuǎn)向我，從我手里把準考證也抽走了。
三下兩下，撕成碎片。
"叛徒?jīng)]資格**。"
她把碎片往空中一撒，紙屑紛紛揚揚落在我腳邊。
"現(xiàn)在你可以滾了。"
車門打開。
我彎腰把碎片一片一片撿起來，走**階。
身后傳來嘲笑聲和口哨聲。
"不是很想**嗎？準考證都碎了，看你拿什么考。"
"自作自受。"
"這輩子就是個窩囊廢的命。"
大巴呼嘯著開走了。
輪胎卷起的灰撲了我一臉。
我站在路邊，攥著碎成六片的準考證。
抬起左手腕。
一塊黑色運動手表的屏幕亮了。
上一世，他們不知道我戴了可以打電話的手表。
這一世，他們依然不知道。
我按下通話鍵，撥了媽**號碼。
"媽，出事了。你在哪？來接我。"

電話那頭，媽**聲音在發(fā)抖。
"念念？你不是在大巴上嗎？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顧盈盈讓司機改道了，要去城南救人。我下車了，現(xiàn)在在永豐路和清河橋的交叉口。"
"你沒手機？準考證呢？"
"都被她毀了。媽，來不及解釋，你讓爸趕緊去學(xué)校幫我重新開準考證明，我這邊你來接我就行。"
"好，好好好，你別急，媽馬上到。"
電話掛了。
我把手表揣回袖子里，往考點方向跑。
跑了不到三百米，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我身后。
車窗降下來。
不是媽媽。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我笑。
"蘇念同學(xué)？"
我停下腳步。
不認識。
"你誰？"
"我姓方，方若華。你們趙老師托我今天在考點外面守著，怕你們緊張。結(jié)果我看到你們的大巴改道了，就跟了一段。"
她推了推眼鏡。
"你一個人下來了？"
"嗯。"
"上車，我送你。"
我猶豫了兩秒。
"你有趙老師的電話嗎？我打一個確認。"
方若華把手機遞給我，上面是趙老師的微信聊天記錄。最新一條消息是今天早上六點。
"趙老師讓我今天幫忙盯著的。"
我上了車。
方若華一腳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