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蘇特助，幫我轉告霍嶼，晚上老地方見。"
她說的是"霍嶼"。
不是"霍總"。
直呼其名。
我抬頭看她。
她也看著我，嘴角那弧度禮貌卻疏離，像在對一個不相干的****交代事項。
"好的，賀小姐。"
"叫我賀儀就好。"她擺了擺手，走了。
我在椅子上坐了整整三十秒沒動。
然后站起來，敲了霍嶼辦公室的門。
"進。"
他坐在桌后，面前攤著一份文件。
"霍總，賀小姐讓我轉告您，晚上老地方見。"
我的聲音標準、克制、專業(yè)。
完美的特助。
霍嶼翻了一頁文件，頭也沒抬。
"知道了。"
我轉身要走。
"還有事？"
"沒有。"
"那你站在那兒不動干什么？"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確實沒動。
"走神了，抱歉。"
我拉開門走出去，輕輕帶上。
回到工位，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一條微信。
霍嶼發(fā)的。
"今晚宣傳照拍攝延后。你先下班。"
以前從來沒讓我提前下過班。
我回了個"好的"。
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
他今晚，要去見賀儀。
老地方。
我連"老地方"是哪里都不知道。
第三章
宣傳照改到了下周一。
周末兩天我沒不收到霍嶼任何消息。
這在過去三年里幾乎沒有發(fā)生過。
周六上午十點，周日下午三點，平時他總會發(fā)點什么過來。一份需要提前看的報告，一個需要我確認的行程細節(jié)。
這個周末，什么都沒有。
我盯著聊天框看了很多遍。
最后一條消息停在周五那句"你先下班"。
像一扇關上的門。
周一早上到公司，我發(fā)現(xiàn)辦公室多了一個人。
不是賀儀。
是個男人。
三十出頭，西裝筆挺，正站在霍嶼對面笑著說話。
兩人看上去很熟。
小周又出現(xiàn)在我背后。
"賀儀的哥哥，賀銘。賀氏珠寶的總經(jīng)理。"
"他來干嘛？"
"合作項目。但也有人說，他是來替他妹妹探路的。"
探路。
我心里哽了一下。
賀銘從辦公室出來，經(jīng)過我工位時停了一步。
"蘇特助？"
"**。"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了笑。
那種笑不是蔣主管那種油膩，但也算不上友善。
更像是一種評估。
"霍嶼身邊的人，果然都很得體。"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他已經(jīng)走了。
上午十點，霍嶼叫我進去。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辦公桌上放著一個文件袋。
"這是賀氏的合作方案。你今天整理一下，明天跟我去談。"
"好。"
"賀儀也會在場。"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只有一眼。
但那一眼讓我覺得，他好像在等我有什么反應。
我沒給。
"好的，霍總。需要準備幾份資料？"
他頓了一秒。
"三份。"
我點點頭，抱著文件袋出去了。
關門的時候，我聽到他在身后說了句什么。
聲音很低，我沒聽清。
可能是我聽岔了。
可能什么都沒說。
中午吃飯的時候，賀儀來了。
不是來找霍嶼的，是來找我的。
她站在茶水間門口，手里拿著兩杯咖啡。
"蘇特助，有空聊聊嗎？"
我接過咖啡，跟她走到了走廊盡頭的休息區(qū)。
"明天的會面，你也去？"她掀開杯蓋，吹了吹。
"霍總安排的。"
"嗯。"她點點頭，忽然笑了。
"你跟了他三年，應該很了解他吧？"
"工作上的事，了解一些。"
"那工作之外呢？"
她側過臉看我。
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試探。
"他有沒有提過我？"
我端著咖啡，手指收緊了一點。
"不方便說也沒關系。"她聳了聳肩，"我只是好奇。畢竟分開兩年，有些事，總想知道自己還在不在他心里。"
"賀小姐，這種問題，直接問霍總會更合適。"
"問過了。"
她低頭攪了攪咖啡。
"他說，過去的事不用再提。"
"那大概就是答案了。"
我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愣了一下。
賀儀也愣了。
然后她笑了，低低地笑。
"你很有意思。"
她站起來，拿著咖啡走了。
經(jīng)過我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
"但你也別太當真。他對誰都這樣，不代表你特別。"
**章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