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可以選擇戴面具領(lǐng)獎。
一百五十三萬，扣完稅，到手一百二十二萬四千。
我坐在陽臺上算了半天賬。
首付一套小房子，大概五十萬。剩下七十多萬存定期，或者做點(diǎn)穩(wěn)妥的理財。
不急。先把獎兌了。
第二天是周二。我跟賀明請了半天假，理由是去醫(yī)院復(fù)查。
他沒多問，批了。
我打車去了省體彩中心。
流程比想象中簡單。填表、驗(yàn)證、核對，工作人員是個三十來歲的小伙子，掃了一下彩票，在電腦上操作幾下，抬頭看我。
"二等獎，一百五十三萬，稅后一百二十二萬四千。要捐款嗎？"
"捐兩萬吧。"
"好。"
簽了幾份文件，戴著工作人員提供的**熊貓面具拍了張照。
二十分鐘后，手機(jī)收到銀行短信。
到賬一百二十萬四千元。
我在體彩中心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這條短信。
一百二十萬。加上原來的五千多塊。
我的***余額，從五千八百三十六塊三毛，變成了一百二十萬九千八百三十六塊三毛。
打車回公司，路上手機(jī)響了，是賀明。
"宋晴，下午你過來一趟，有個方案要改。"
"好。"
下午在辦公室，一切如常。同事們還在交頭接耳地議論賀明中獎的事，但熱度已經(jīng)降了一些，畢竟跟他們沒直接關(guān)系。
唯獨(dú)陳雪不消停。
她趁我去茶水間接水的時候跟過來，堵在門口。
"宋晴，我問你個事兒。"
"說。"
"你跟賀總那張彩票，到底分了多少？"
"賀總給了我二十塊。"
"二十？"她瞪大眼睛，"就二十？"
"嗯。"
"那你不覺得虧嗎？幾百萬的獎，就給你二十塊？"
我拎著杯子往外走。
"賀總說了，按出資比例分，合情合理。"
"那你也太好說話了，"她擋住我的路，壓低嗓門，"你要不跟他好好談?wù)劊蛘?，你告訴我他到底中了多少，我?guī)湍愠鲋饕狻?
我看著她。
"陳雪，你操心的事有點(diǎn)多。"
我繞過她走了。
她在身后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
第五章 封口費(fèi)
賀明用二十塊錢打發(fā)了我之后，沉寂了兩天。
周三下午，他又把我叫進(jìn)辦公室。
這回他的態(tài)度比周一那次軟了不少，甚至給我倒了杯茶。
"宋晴，坐。"
我坐下。
"上次的事，我回去想了想，確實(shí)處理得有點(diǎn)簡單了。"
他雙手交握放在桌上，身體往前傾，表情誠懇。
"你在公司四年了，勤勤懇懇，我都看在眼里。合買彩票那事兒，雖然法律上……算了不談法律了。從情分上講，我不該只給你二十。"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我面前。
"三萬塊，現(xiàn)金。你收著，就當(dāng)是公司發(fā)給你的特別貢獻(xiàn)獎。"
我沒碰信封。
"賀總，周一您轉(zhuǎn)了我二十塊的時候，說的是咱倆這事兒了結(jié)了。"
"那是我當(dāng)時沒想周全。"
"想周全了，就是三萬？"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fù)。
"你覺得不夠？"
"不是夠不夠的問題。"我站起來，"您說了結(jié)，那就是了結(jié)了。這三萬我不收。"
"別犯犟，"他提高了半個調(diào)門，"三萬塊，快你半年工資了。你一個女孩子在成都租房子打工，多不容易。拿著這錢，改善一下生活，不比什么都強(qiáng)？"
"謝謝賀總，不用了。"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五萬。"
他在身后加碼。
我沒聽。
"宋晴，五萬，我從自己口袋里掏。你出了兩塊錢，我給你五萬，兩萬五千倍的回報，你上哪兒找這好事去？"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半個辦公室的人都在假裝低頭看屏幕，耳朵豎得比天線還直。
我回到工位，繼續(xù)改方案。
過了二十分鐘，賀明從辦公室出來，手里捏著那個信封，徑直走到我桌前，"啪"地拍在桌面上。
"這是公司對你四年工作的表彰，特別貢獻(xiàn)獎金，五萬整。"
他特意把音量擰到了全場能聽見的檔位。
"收下吧，好好干。"
拍了拍我肩膀，轉(zhuǎn)身回了辦公室。
全辦公室的目光都盯在我身上。
我拿起信封，拉開抽屜，把它扔進(jìn)去，鎖上。
對面工位的陳雪看了我一眼，嘴角翹了翹，低頭在手機(jī)上又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