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拖著行李箱走進(jìn)客廳。
嫂子程雪窩在沙發(fā)里，臉上貼著面膜，手機懟在面前。
屏幕上是短視頻的界面，有人在唱歌。
看見我拖著箱子出來，她頭都沒抬。
"喲，這就受不了了？"
她笑了一聲，對著手機話筒說。
"姐，你聽見了吧，我就說她待不了幾天。現(xiàn)在的小姑子啊，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還一身的脾氣。"
手機那頭傳來一個女人附和的聲音。
"就是嘛，現(xiàn)在的年輕人，吃不了一點苦。"
"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住人家里還擺臉色。"
程雪把手機翻了個面。
我看見屏幕上是***程敏的臉。兩姐妹長得很像，嘴角的弧度一模一樣。
程敏透過屏幕看了我一眼。
"回去好好想想，你哥對你夠好的了。"
我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
"小念！"
哥哥追到玄關(guān)。
"你現(xiàn)在走，明天朵朵誰看？我和你嫂子明天都有事。"
我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哥，你攔我，是心疼我，還是心疼明天沒人看孩子？"
他嘴巴張了一下，沒出聲。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電梯在十七樓，等了不到半分鐘。
門打開，我拖著箱子走進(jìn)去。
關(guān)門的一瞬間，我看見哥哥站在走廊盡頭。
他沒追上來。
可能根本沒打算追。
出了小區(qū)我打車去**站。
最近一班回上海的車是晚上十點四十的，我買了票，在候車廳坐了兩個小時。
周圍很安靜，只有零星幾個旅客靠在椅背上打瞌睡。
手機震了一下。
哥哥發(fā)來微信。
"你就這么走了？朵朵明天怎么辦？你知不知道你嫂子身體什么情況？"
我沒回。
又一條。
"顧念，別鬧了。生活費的事你嫂子也是隨口說說，回來吧，就當(dāng)沒這回事。"
隨口說說。
****，列了明細(xì)，畫了橫線，連轉(zhuǎn)賬截止日期都寫好了。
這叫隨口說說。
我關(guān)掉屏幕，把手機塞進(jìn)包里。
不是生活費的問題。
是他從頭到尾，沒覺得自己有任何不對。
在他的邏輯里，我推掉工作來幫他是本分，他收我錢是合理的。
傷人的不是那兩千五。
是那種"你就該這樣"的態(tài)度。
**開動的時候，窗外的燈光一盞一盞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