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沒事，我會處理。”
嫉妒。**。綁架。逼她私奔。
動機清晰。人物明確。行為合理。
但我感覺他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如果他是兇手，他已經(jīng)殺了人。已經(jīng)綁了我。已經(jīng)徹底撕破臉了。
為什么不滅口？
從頭到尾，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jié)，他都讓我聽得清清楚楚。
他在讓我姐相信，他是為了她才殺的人。
一個控制狂殺了另一個控制狂。
然后把自己包裝成救世主。
我停下轉手腕的動作。
決定等他說完，等他背對我——
再動手。
我低下頭，做出放棄抵抗的樣子。
手腕上，血和扎帶還保持著那個角度。
隨時可以繼續(xù)。

06
蔣力還在說。
聲音越來越大，語速越來越快。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每一句話都在加固那個“我沒錯”的信念。
我低著頭，后腦勺的血已經(jīng)凝了。傷口被血痂封住，頭皮緊繃著，每一次轉動手腕都牽動傷口，疼得我牙關發(fā)緊。
手腕繼續(xù)轉。
扎帶跟椅背棱角摩擦，發(fā)出細微的“咔咔”聲。
但蔣力的聲音太大了。
“你知不知道我看見她胳膊上的淤青是什么感覺？”
“你知不知道她半夜不敢回那個家，在我那兒哭到天亮？”
“我忍了三個月！三個月！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覺嗎？”
每一句都是咆哮。
每一句都在掩蓋那“咔咔”的聲音。
但我姐聽得到。
她就在三米外。沙發(fā)上。只要她一抬頭，就能看到我的手在動。就能看到扎帶的磨損。就能看到一切。
可她沒抬頭。
她低著頭，雙手捂著臉，肩膀在抖。
眼淚從指縫里滲出來。
她沒有看我。
一次都沒有。
我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沒注意到。
我只能繼續(xù)。
“咔——咔咔——”
扎帶的受力點已經(jīng)開始變形了。塑料被磨出一道深槽，幾根細絲還連著。
再幾下就斷了。
但蔣力突然停下咆哮，轉身往廚房走。
腳步聲響，他走進廚房，背對著客廳。
水龍頭打開。水流聲。
就是現(xiàn)在。
我猛然加大摩擦力度，用盡手腕能轉動的全部幅度，把扎帶的斷裂點狠狠壓上椅背棱角。
“咔！”
一聲脆響。
扎帶斷了。
手腕松開的那一瞬間，血涌回手掌，整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