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
門開了。
門外那個人彎著腰走進(jìn)來。佝僂得很厲害，背幾乎彎成了九十度，臉一直低著，頭巾垂下來，擋住整張臉。她走路腳后跟重重砸在泥地上，步子拖沓滯重，帶著一股野獸的笨拙感。
大丫往后退了一步，小臉慘白，雙手攥緊衣角，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對方，滿是恐懼。
“外婆，你怎么彎著腰？”大丫的聲音輕輕的，抖得厲害，表情怯生生的。
那道聲音又從布衫領(lǐng)口里悶悶地傳出來：“外婆老了，腰不行了。乖娃，別盯著外婆看，外婆趕路趕得一身土，不好看?！?br>大丫沒再問了，低著頭，引著外婆往屋里走，腳步輕飄飄的，渾身還在發(fā)抖。小丫已經(jīng)蹦著跳著撲過去了，抱著對方的腿，仰著小臉笑，天真又爛漫。
第二章 外婆遞過來一根手指頭
“外婆！外婆！蠶豆呢？”小丫仰著圓臉蛋，滿眼期待地看著對方，小嘴巴撅著，滿是撒嬌的模樣。
那只手從袖子里伸出來，干枯的，發(fā)黑的，指甲又長又尖，掌心里托著一樣?xùn)|西。
一截手指長短的碎骨頭，沾著暗紅色的血。
碎骨頭旁邊，還有幾片銀色的碎片。是銀鐲子的碎片，是**銀鐲子。
大丫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渾身血液瞬間涼透，小臉煞白，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驚恐，差點(diǎn)叫出聲來。
但她死死捂住嘴，強(qiáng)裝鎮(zhèn)定，臉上卻還是藏不住懼色，嘴唇不停哆嗦。
她笑著伸出手，手卻抖得厲害，好不容易把那只手里的東西接了過來，指尖碰到碎骨頭，嚇得趕緊縮回手，又快速攥住。
“外……外婆，這蠶豆看著真香。”大丫的聲音發(fā)顫，勉強(qiáng)擠出一點(diǎn)笑，表情卻僵硬得很。
小丫急得直跳，小臉蛋漲得通紅：“給我！給我！我要吃！”
大丫把那截碎骨頭和銀鐲子碎片揣進(jìn)了自己兜里，緊緊攥著，掌心被硌得生疼，也不敢松手。她蹲下來，摸著小丫的頭，聲音盡量放溫柔，卻還是帶著一絲顫音：“今天太晚了，你刷過牙了，明天再吃。明天就沒得吃了，今天先留著。姐姐幫你收著，一顆都不少你的?！?br>小丫癟了癟嘴，有點(diǎn)不開心，卻還是乖乖點(diǎn)頭，小聲音軟軟的：“那姐姐不許偷偷吃?！?br>大丫點(diǎn)點(diǎn)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