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兩入囊;班主搖頭——”他指尖在脖子上一抹,“玉筍班今兒散,明兒燒?！?br>絳仙陪笑陪到背都彎了:“管家放心,放心,藐姑這就梳頭——”
“慢著?！泵旯瞄_口。
她從發(fā)間拔下那柄銀釵,“當(dāng)”地一聲,釵尖釘在聘禮最上頭那只鎏金鳥籠的橫梁上。
鷯哥驚飛,撞籠,折翅。
“回去告訴錢爺,”她聲音不高,“藐姑這雙眼,生來朝上瞧。要進(jìn)籠——除非先剜了去。”
管家臉色一沉,揮袖而去。絳仙撲上來要打,被楚玉一把架住。
“娘!”藐姑反手抓住絳仙的腕,“千兩金,買我一雙眼?那您這一輩子賣戲賣嗓子,值多少?”
絳仙呆住。
反轉(zhuǎn)——觀眾以為母親會(huì)硬逼,藐姑會(huì)哭鬧。結(jié)果藐姑一釵釘籠,母親反被女兒一句話釘在原地。
第五出 · 漚麻坑
是夜,二更。
楚玉在后院井邊打水,洗藐姑那件被茶水濺了的素白衫。井水極冷,他袖子卷到肘上,十指凍得發(fā)紅。
身后腳步極輕。他沒回頭,只淡淡道:“三娘,你來了?！?br>麻三娘從黑影里現(xiàn)身,腰間軟鞭一抖:“小書生眼睛倒尖。”
“跟了我三日,鞋底磨穿一寸,誰都聽得出。”
“爺?shù)脑?”麻三娘冷笑,“給你兩條路:一,今夜出城,從此不回;二——”
她鞭尾一甩,卷住楚玉的腳踝,“跟我走一趟漚麻坑。”
楚玉低頭看了一眼腳踝上的鞭。
“走?！彼f。
麻三娘一愣:“你不掙?”
“掙什么?！背裥?“漚麻坑而已,又不是閻羅殿。今日我若掙,明日她便沒命?！?br>麻三娘抽鞭而上,一拳砸在楚玉太陽穴。楚玉應(yīng)聲而倒,**一線血。
他被拖出后院,裝入麻袋,扔上騾車。騾車出城,直奔城外亂葬崗旁的漚麻坑。
坑深三丈,水黑如墨,腐麻發(fā)酵的酸臭直沖天靈。
“扔?！?br>兩條大漢將麻袋一甩,“撲通”入水。
麻三娘在岸上拍手:“小書生,漚三日,漚得你皮肉爛,漚得你認(rèn)得清——千兩金面前,什么書生意氣,都是泡屎?！?br>她轉(zhuǎn)身上車,一鞭子抽下,騾車“咕?！倍?。
漚麻坑里,泡沫翻涌。
半晌——
“嘩”地一聲,水面破開。
楚玉從坑底浮上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