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已經(jīng)變形，地面上散落著玻璃碎片和磚石。
我呆在原地，腦子里嗡嗡作響。
如果我剛才沒出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那輛車撞死了。不止是我，我坐的那個位置，正好是貨車直沖的方向。
蘇念還抓著我的手，但我注意到她的呼吸很平穩(wěn)，像是早就知道會發(fā)生這一切。
“你……”我轉(zhuǎn)頭看她，聲音有點抖，“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她說得很輕，“大概幾十秒前看到的，然后我就帶你出來了?！?br>“看到什么？你又不是——”
“我是啊?！彼驍辔?，語氣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我說了，我是狐妖，能看到未來一小段會發(fā)生的事?！?br>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酒吧里陸續(xù)出來一些人，有的受了輕傷，有的滿臉驚慌。我冷靜下來，掏出手機報警，發(fā)現(xiàn)屏幕又能亮了。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聽到那邊有人在喊:“**，有人被壓住了，快來幫忙！”
那輛貨車一共撞傷了四個人，幸好都沒有生命危險。
**來的時候做了筆錄，我如實報了名字和****。蘇念也留了信息，但她說自己住在城西的一條巷子里，沒有具體地址。
做完筆錄已經(jīng)凌晨四點了，天邊開始泛白。
蘇念一直站在我旁邊，安安靜靜的，像個影子。她穿得單薄，清晨的風(fēng)吹過來，裙擺微微晃動。
我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住哪？我送你。”
“我沒有地方住?！彼f這句話的時候一點不覺得寒磣，反而很坦然地笑了笑。
“那你昨晚在哪睡的？”
“在公園的長椅上，不過那條長椅有點硌?！?br>我真服了?？此歉蹦?，完全不像是窮得露宿街頭的人，她說自己沒有地方住的樣子，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鬼使神差的，我竟然信了。
“那個……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家有個沙發(fā)，可以暫時住一下?！?br>說完我就后悔了。我是一個大男人，撿一個陌生女人回家，這不就是所有恐怖片和犯罪新聞的經(jīng)典開場嗎？
但蘇念已經(jīng)點頭了，很自然地點點頭，像是等了很久。
“好，以前我住你隔壁?！彼f。
“什么？”
“上輩子，你住在村口第三間茅屋，我在你隔壁的山洞里住了一百多年，就為了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