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的代價
超市的玻璃門在我身后碎裂，喪尸的嘶吼聲從四面八方涌來。
我躲在收銀臺下面，聽著指甲刮過金屬的聲音，心臟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三天前學校食堂爆發(fā)第一例感染，我還沒反應過來，整個城市就變成了人間煉獄。
手機早就沒電了，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應急燈發(fā)出慘白的光。
一只腐爛的手突然從收銀臺上方探下來。
我屏住呼吸，死死咬住嘴唇。那只手在空氣中胡亂抓了幾下，又縮了回去。腳步聲漸漸遠去，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后背全濕透了。
餓。
胃像被什么東西攥住，擰成一團。我已經(jīng)兩天沒吃東西了，昨天靠翻垃圾桶找到的半塊面包早就消化殆盡。超市里的食物堆成山，罐頭、餅干、方便面，可我根本不敢冒頭。外面至少有三十只喪尸在游蕩。
左掌心突然發(fā)燙。
我低頭一看，皮膚上隱約浮現(xiàn)出一道黑色的紋路，像漩渦一樣旋轉。我以為是錯覺，用力揉了揉眼睛，掌心卻越來越燙，那股熱度沿著手臂往上竄，鉆進心臟。
疼。
疼得我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牙齒咬得咯吱響。腦海里突然炸開一串字符，像是有人在我腦子里打字。
「囤貨空間激活中...綁定宿主：陸景言...正在掃描周圍可囤積物資...」
我猛地睜開眼，四周的空氣都在扭曲。擺在貨架上的礦泉水、壓縮餅干、方便面，所有東西都開始發(fā)光，像是被鍍上一層銀色的輪廓。
「是否囤積？」
我下意識在心里默念：囤。
下一秒，整個超市的物資消失了。
貨架空空蕩蕩，連一根毛都沒剩下。而我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虛擬的倉庫，一箱箱物資整齊堆疊，每件物品上都標注著編號，從0001開始。
我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是...金手指？
喪尸的嘶吼聲從門外傳來。我不敢多待，貓著腰從后門溜出去，鉆進旁邊的小巷。巷子里堆滿垃圾，臭氣熏天，但至少暫時安全。
我蹲在角落里，盯著掌心的黑色漩渦發(fā)呆。
腦子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當前囤積物資：245件。編號：0001-0245。宿主可隨時食用，消耗后空間自動釋放對應編號的物資位?！?br>也就是說，我吃一件，空間就少一件？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從空間里取出一塊壓縮餅干。包裝完好，生產(chǎn)日期是兩個月前，還在保質期內。我撕開包裝，餅干的氣味鉆進鼻腔，胃又開始抽搐。
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大口咬下去，餅干的碎渣混著唾液咽下去，喉嚨干澀得發(fā)疼。顧不上喝水，我又吃了第二口、第三口，整塊餅干很快見了底。
就在我把最后一塊餅干咽下去的那一刻，地面開始震動。
巷子中間的水泥地突然裂開，裂縫像蜘蛛網(wǎng)一樣向四周蔓延。我驚恐地后退，腳下的地面卻跟著塌陷，一只青黑色的手從裂縫中伸出來，抓住邊緣，使勁往上爬。
我認出了那只手——不，準確說，是那只手左腕上的編號。
「0001」。
那是我剛吃下去的壓縮餅干的編號。
喪尸從地下爬出來，全身腐爛，左眼眶空洞，但右眼卻死死盯著我。我轉身就跑，身后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那只喪尸緊追不舍。
它不追別人，只追我。
我記得很清楚，剛才巷口站著一只喪尸，可這只新爬出來的0001號喪尸根本不理它，徑直朝我沖過來。我從巷子跑進主干道，越過廢棄的汽車，翻過倒塌的路燈，它始終跟在我身后十幾米處，不緊不慢，卻怎么也甩不掉。
我在一處地下停車場入口停下，大口喘氣。回頭一看，那只喪尸也停在入口處，像是被什么東西擋住，站在原地對我發(fā)出低沉的嘶吼。
心臟還在狂跳，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審視掌心的黑色漩渦。我試著用意念打開空間，虛擬倉庫出現(xiàn)在眼前，245件物資整齊排列，0001號位置變成了灰色。
「已消耗：編號0001——壓縮餅干。對應喪尸已激活，編號0001。喪尸特性：鎖定宿主位置，追殺至死，不可被其他生物**?！?br>我的腦子嗡地炸開。
所以這空間不是幫我囤貨，而是在給我生成追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