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亡地點(diǎn)，都在你通勤路線上。裴燼，你最近最好別出門。”
我放下手機(jī)，看向沈夜。
屋子里很安靜，只有墻上的時鐘在走動，嗒嗒嗒。
沈夜頭上的倒計(jì)時又變了——從11小時變成了9小時。
“你最多還有九個小時了。”我的聲音有點(diǎn)抖。
沈夜卻笑了：“那又怎樣？你不一樣，你連時間都沒有。你知道這說明了什么嗎？”
“什么？”
“說明你會活得比我久?！彼f著，轉(zhuǎn)身去給我倒水，“想喝點(diǎn)什么？”
我沒回答。
因?yàn)榫驮谒D(zhuǎn)身的那一瞬間，我透過他身后的鏡子，看到了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和我同款的風(fēng)衣，面容和我一模一樣，身高體型無一不同。
但他頭上的倒計(jì)時不是空白的。
那上面寫著四個數(shù)字：1997.03.15。
那是我***上的生日。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也和我一樣，只是更低、更沉、更像一個從深井里爬出來的回音：“你好，最后的倒計(jì)時?！?br>他笑了笑，那笑容讓我后背發(fā)涼。
“你還有七天。七天后，世界重置?！?br>我猛地站起身來，椅子上傳來刺耳的摩擦聲。
沈夜端著水杯轉(zhuǎn)過身，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門口——“門口那個”他愣了一下，“你認(rèn)識？”
他看不見。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鏡中人——或者說是另一個我——朝我走近了一步，他的眼睛里沒有光，是黑色的，空無一物。
“別怕，”他說，“我不是來殺你的。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
“我來自你的過去。三年前你在昆侖山做了一件事，你把自己的記憶封存了。你封存的不僅是記憶——你把你的本質(zhì)封進(jìn)了我的身體里。”
“我是你曾經(jīng)拋棄的那部分?！?br>“你殺了我，就能找回真相。但代價是——你會變成真正的規(guī)則本身?！?br>“你永遠(yuǎn)，都不會再是人了?！?br>他伸出手，手里握著一把**，**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活的。
他把**放在地上，朝我推了過來。
“選擇吧。我叫……裴燼。另一個裴燼?！?br>他笑了，笑得比我剛才看到誰都要痛苦。
“來，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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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小時的倒計(jì)時
沈夜的診所藏在老城區(qū)一條巷子的最深處，門口連個招牌都沒有。我推開鐵門的時候，他正背對著我在往注射器里抽藥水，燈光把他影子拉得又細(xì)又長，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線。
“你來了?！彼麤]回頭，聲音很淡，“我看到新聞了。地鐵站那個小孩?！?br>我把門帶上，靠在墻上。診所里彌漫著消毒水和某種草藥混合的氣味，聞久了有點(diǎn)頭暈。
“我需要你幫我查一樣?xùn)|西?！蔽艺f，“全市的那種。”
沈夜轉(zhuǎn)過身來，目光落在我臉上停了兩秒，然后眉頭輕微地皺了一下。他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深藍(lán)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臂。我掃過他頭頂?shù)臄?shù)字——12:24:37。
十二小時零二十四分鐘。
我心跳漏了一拍。昨天還是十二天。我和那個“鏡中人”糾纏了大半夜，時間流逝的同時，沈夜的倒計(jì)時也在飛速縮減。這不正常。倒計(jì)時的流速應(yīng)該是恒定的，除非有什么東西在強(qiáng)行改變它。
“你看到了什么？”沈夜放**射器，走到我面前，“你的表情告訴我情況不太妙?！?br>“你的倒計(jì)時?！蔽叶⒅叭烨斑€是十二天，現(xiàn)在只剩十二個小時了。你在燃燒壽命?！?br>沈夜沒有說話。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轉(zhuǎn)身走到藥柜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盒子很小，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某種符文。
“這三天我一直不舒服。”他把盒子放在桌上，聲音很低，“做噩夢，夢見自己被埋在土里，呼吸不過來。醒來的時候手腕上出現(xiàn)了一些東西?！?br>他卷起袖子。
我看見了那些紋路。黑色的，像血管一樣從他的手腕蔓延到肘部，組成了某種規(guī)則的圖案。那些圖案我認(rèn)識——和鏡中人遞給我的那把**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這是倒計(jì)時規(guī)則的烙印?！蔽易哌^去，伸手觸碰那些紋路，指尖剛碰到就感覺一陣刺痛，“你被標(biāo)記了。有人——或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