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掃視一圈，最后落在了床頭柜上的水果刀上。
那把刀是用來切水果的，刀刃不長，但足夠鋒利。
我走過去，拿起那把刀，在手里掂了掂。金屬的冰冷觸感順著掌心蔓延開來。
肖然靠在墻角，看到我的動作，瞳孔驟然收縮，身體抖得像篩糠。
“凌辰！你……你想干什么！**是犯法的！”他嘶聲喊道，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犯法？”我轉(zhuǎn)過頭，看著他，覺得有些好笑，“策劃一場車禍，**你的‘兄弟’，就不犯法了？”
我一步步走回他面前，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他持平。
“放心，我不會殺你?！蔽矣玫侗撑牧伺乃哪?，“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只是想讓你長點(diǎn)記性。”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肖然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想怎么樣？”我站起身，走到病房門口，反鎖了房門。
“咔噠”一聲，在死寂的病房里，顯得格外清晰。
這個聲音，像是一道命令，讓肖-然和蘇晚的呼吸都停滯了。
我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就在他們面前。
“我們來玩?zhèn)€游戲吧?！蔽野淹嬷掷锏乃?，刀刃在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游戲的名字叫，‘坦白從寬’?！?br>“第一個問題，”我的目光落在肖然那只被我掰斷的手腕上，“我的車，是誰動的手腳？”
肖然咬著牙，冷汗直流，眼神怨毒地看著我，不說話。
“不說？”我點(diǎn)點(diǎn)頭，“有骨氣?！?br>我站起來，走到蘇晚面前。
蘇晚立刻像只受驚的兔子，拼命向后縮。
“別……別過來……”
我沒有理會她，只是伸出腳，用鞋尖輕輕勾起她的下巴，強(qiáng)迫她看著我。
“你來說?！蔽业穆曇羝届o無波，“說對了，有獎勵。說錯了，或者不說，我就讓你的好‘**’，再多斷一根骨頭?！?br>蘇晚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看了一眼痛苦不堪的肖然，又看了一眼我手里那把泛著寒光的刀，眼里的恐懼幾乎要滿溢出來。
“是……是……”她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看來，你們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要‘堅(jiān)固’?！蔽沂栈啬_，重新坐回椅子上，“既然這樣，那就換個玩法?！?br>我拿出手機(jī)，解鎖屏幕，當(dāng)著他們的面，打開了錄音功能。
“肖然，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我將手機(jī)放在他們中間的地上，“第一，把你和蘇晚，如何策劃車禍，如何打算侵吞我的財(cái)產(chǎn)，一五一十地，對著它，說清楚?！?br>“第二，”我頓了頓，用水果刀的刀尖，在自己的手臂上，那片完好的皮膚上，輕輕劃了一下。
一道細(xì)長的血痕，立刻浮現(xiàn)出來。
“你每猶豫一秒，我就在自己身上劃一刀。等到**來了，我就告訴他們，我精神崩潰，想要**，而你們兩個，為了阻止我，和我發(fā)生了‘爭執(zhí)’?！?br>我抬起頭，看著他們慘白的臉，露出了一個堪稱溫和的表情。
“你猜，一個剛剛經(jīng)歷慘烈車禍、精神受創(chuàng)的受害者，和一個手腕折斷、一個嚇得失禁的‘探望者’，**會相信誰？”
“順便說一句，這間特護(hù)病房，沒有監(jiān)控?！?br>我說完，整個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肖然和蘇晚，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恐懼、震驚和絕望的眼神看著我。
他們大概從未想過，那個曾經(jīng)溫和、善良、甚至有些天真的凌辰，會變成眼前這個，比魔鬼還要可怕的瘋子。
用傷害自己來威脅別人。
這是他們無法理解的邏輯。
因?yàn)樵谒麄兊氖澜缋?，自己，永遠(yuǎn)是第一位的。
“你……你這個瘋子！”肖然終于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謝謝夸獎?！蔽覍⒌都鈱?zhǔn)了自己的另一塊皮膚，“我的耐心，不太好。十秒鐘，考慮一下?！?br>“十?！?br>我開始倒數(shù)。
“九。”
蘇晚的心理防線首先崩潰了，她尖叫起來：“我說！我說！都是他！都是肖然的主意！”
4.
蘇晚的尖叫像一根針，刺破了病房里緊繃的空氣。
肖然猛地轉(zhuǎn)頭，怨毒地瞪著她：“你個**！你敢！”
“我為什么不敢！”蘇晚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又像是被注入了某種破罐子破摔的勇氣，她歇斯底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