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個讓我魂飛魄散的動作。
他低下頭，用嘴唇，輕輕貼上了我粗糙的腳踝。
溫熱的觸感傳來，我像被蝎子蜇了一樣，猛地縮回腳。
可我被綁著，根本動彈不得。
「別碰我！」
我尖叫起來，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你滾開！」
他卻像是沒有聽見。
他虔誠地，癡迷地，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我的腳踝，我的傷疤，我的薄繭。
那不是情欲，而是一種近乎于朝圣般的珍重。
我徹底懵了。
這個世界瘋了。
還是他瘋了？
「咔噠?！?br>幾聲輕響，龍榻四周的墻壁上，竟然彈開了幾個暗格。
我轉過頭，看清了里面的東西。
那是我在掖庭用過的，豁了口的破碗。
是我穿過的，洗得發(fā)白的舊衣。
是我梳頭時斷掉的，半截木簪。
還有我為了換腰牌，偷偷藏起來的，已經(jīng)發(fā)霉的饅頭。
所有我被踐踏的痕跡，所有我屈辱的證明，全都被他當成珍寶，收藏在這里。
我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他抬起頭，眼尾一片猩紅，里面布滿了血絲。
「薇薇。」
他喚著我的乳名。
這個稱呼，已經(jīng)有兩年沒人叫過了。
他從懷里掏出一把**。
**寒光閃閃，鋒利無比。
他抓起我的手，將**塞了進來，然后將刀尖對準他自己的心口。
他的手包裹著我的手，用力往下壓。
冰冷的刀鋒，瞬間刺破了他的衣衫，抵住了他的皮肉。
我能感受到刀尖下，那顆心臟有力的跳動。
「朕把天下都殺干凈了，再也沒人能阻礙我們在一起了?！?br>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瘋狂的滿足。
「你要走可以，把朕的心剜出來帶走。」
5.
我握著**，手抖得不成樣子。
刀尖下傳來的，是他溫熱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
只要我再用力一分，就能刺穿他的胸膛。
就能為我沈家三百余口報仇。
可是，我動不了。
我看著他猩紅的眼睛，那里面沒有暴虐，沒有戲謔，只有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濃稠到化不開的深情和絕望。
「為什么？」
我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
「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抓著我的手，又往下送了一分。
血，從他心口滲了出來，染紅了墨色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