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才入宮。”
我走過去，在他對(duì)面坐下，端起他斟的酒抿了一口。
“阿衍，”我叫他，聲音和從前一樣親昵，“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蕭衍的笑容沒有絲毫破綻：“你說。”
“我知道你和沈閣老的計(jì)劃了?！?br>琴聲戛然而止。
一根琴弦崩斷的聲音在安靜的亭子里顯得格外刺耳。

9. 交易
蕭衍的手指懸在半空中，指尖被斷弦劃出一道細(xì)細(xì)的血痕，有血珠緩緩滲出來。
他低頭看著那根斷弦，沉默了片刻，輕笑道：“子安說什么呢，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guān)系。”我從袖中抽出三封信，不緊不慢地?cái)傞_在石桌上，“那這些你看不看？”
信是沈昭拿到的。
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從沈閣老的暗格里取出了這些密信。她只說了一句“府里今天有宴席，值守的人都喝醉了”，然后把一個(gè)油紙包推到我面前。油紙包上有一道淡淡的血跡。她說是信封上沾的墨漬，我沒信。
蕭衍看到那些信的瞬間，臉上的溫潤(rùn)消失了。他抬起頭看著我，眼里的笑意褪得干干凈凈，露出底下冰冷的算計(jì)。
“你想怎么樣？”他終于開口，聲音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柔和，變得冷硬起來。
“今晚的宮宴，你我站在同一陣線。”我說，“圣上問起北境防務(wù)，你替我說話。把我給你看過的那份假布防圖說成真的，把沈閣老手里那份真的說成是沈惜月從我這里竊取的偽造品?！?br>“如果你不答應(yīng)，我這兩條命今晚就跟你死磕到底。你覺得你是皇帝的私生子這件事，圣上愿不愿意在宮宴上聽我說？”
蕭衍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閉上眼睛，沉默了很長(zhǎng)時(shí)間，最后從牙縫里擠出一個(gè)字：“好?！?br>
10. 宮宴開始
晚宴。中秋宮宴設(shè)在太和殿，燈火輝煌，笙歌徹夜。
皇帝高坐主位，兩側(cè)依次排開皇親國戚和文武百官。沈閣老坐在文官之首的位置上，脊背挺得筆直，一副忠臣良相的模樣。
沈惜月坐在女眷那一側(cè)，今晚她穿了一身嫣紅色的宮裝，頭上戴著原身送她的那支赤金銜珠步搖，襯得她膚若凝脂，艷光四射。
她看見我走進(jìn)殿來，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很快便斂了下去。
她大概沒想到我還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