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床。
那里是放茶杯的桌子。
那里是——
柜子。
她躲過的柜子。
"夠了。"
阿貍搖了搖頭，把那些記憶甩開。
現(xiàn)在不是回憶的時候。
她徑直走向墻角。
那里有一個老舊的柜子。
阿貍用爪子打開柜門，里面是一些雜物——舊報紙、塑料袋、幾件老人的舊衣服。
但在柜子的最深處，有一個暗格。
阿貍記得這個暗格。
老人告訴過她。
"阿貍，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就打開這個暗格。"
那時候阿貍還不懂。
她問："為什么？"
老人笑了笑，沒有回答。
現(xiàn)在阿貍懂了。
"主人，你早就知道了。"
她把爪子伸進暗格，觸碰到了冰涼的金屬。
是一個盒子。
鐵盒。
鐵盒比阿貍想象的要沉。
她抱著它，走出老屋，來到院子里的桂花樹下。
月光灑落在鐵盒上，泛著冷冷的銀光。
鐵盒有些年頭了，表面有銹跡，但上面的鎖扣依然完好。
阿貍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鎖扣。
"咔噠——"
盒子打開了。
里面有幾樣東西。
一張照片。
一封信。
還有一枚……徽章。
阿貍先拿起照片。
照片已經泛黃，邊角有些破損。
上面是三個年輕人。
一個是老人。
阿貍認得那張臉，年輕時候的老人。
第二個是一個中年男人，看起來很嚴肅，但眼神中有一種溫柔。
第三個是一個年輕人，穿著白色襯衫，笑得很燦爛。
"這個人……"
阿貍盯著第三個人的臉，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是陸星辭的父親。"
雪球突然開口。
阿貍轉頭看向她。
"你認識他？"
"見過。"雪球說，"在奧利給主人的相冊里。"
阿貍愣了一下。
"奧利給？"
"嗯。就是那只橘貓。"雪球說，"他的鏟屎官，就是那個年輕人的兒子。"
"陸星辭……"
阿貍回憶起來了。
她見過陸星辭。
在奧利給身邊。
那個看起來有些陰沉但其實很溫柔的男人。
"原來如此……"
阿貍把照片放到一邊，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上寫著兩個字。
"給小貍。"
是老人的筆跡。
阿貍認得。
她的爪子有些顫抖，但還是打開了信封。
信紙很舊了，有些字跡已經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