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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凌晨
我猛地睜開眼，胸腔像被人灌滿了水，肺葉在瘋狂收縮。
床頭柜上的電子鐘跳動著紅色的數(shù)字：03:17。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像有人在外面拿指甲一遍遍地刮玻璃。我喘著粗氣坐起來，后背的睡裙?jié)裢噶耍鶝龅刭N在皮膚上。
不對。
我明明已經(jīng)死了。
那個噴泉池的水灌進我鼻腔的感覺還殘留在記憶里，濃烈的鐵銹味，還有腹部的絞痛。陸景琛把我的身體按進水里的時候，他嘴里一直在重復(fù)一句話：“很快就好了，很快就結(jié)束了?！?br>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纖細，沒有浮腫，沒有尸斑。指甲上涂著淡粉色的甲油，是我最喜歡的色號。我記得清楚，那是我婚禮前一天去做的美甲，做美甲的小妹還笑著說：“姐姐你手真好看，新郎一定很疼你吧?！?br>疼。
我笑了，笑得渾身發(fā)抖。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來，我一把抓起，看到日期的那一刻，所有血液都凝固在了血**。
五年前。
婚禮當天的前一夜。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一夜被陸景琛灌下毒酒，然后被他帶到院子里那個噴泉池邊。他說只是帶我去看星星，我信了。結(jié)果他用一只手按著我的后腦勺，像按一只雞那樣輕松，就把我的臉埋進了水里。
氣泡從耳邊灌進去的聲音，至今都像在耳朵里回蕩。
我死過一次了。
現(xiàn)在我又活了。
而今晚那個場景，會在十二個小時后再次上演。
我不能在原地等著。我得跑，得離開這個婚紗一樣華麗的墳?zāi)?。我掀開被子踩在地板上，冰冷的觸感讓我打了一個激靈，但五年前那種眩暈感又涌上來。
不對。
不對。
我想起來了。
上一世我醒過來的時候，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熱的花茶。陸景琛推門進來，一臉溫柔地說：“念星，你醒了，把花茶喝了吧，安神的?！?br>我喝了。
然后什么都記不清了。
再醒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躺在那張巨大的婚床上，身上穿著紅嫁衣，腹部的傷口在滲血，陸景琛正抱著我哭，嘴里說：“你終于回來了，你終于又回來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抱我。
因為他抱的是****。
我的目光落在床頭柜上——果然，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