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難處了？”
“沒有難處?！蔽铱粗巴饽强弥Ψ比~茂的香樟樹，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我只是想給自己辦一場小小的，安靜的‘升學宴’，只有我自己參加?！?br>王老師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沒有再追問。
“好，我明白了。我會和清華的老師溝通，一切手續(xù)我們都會悄悄辦好。你放心，在你正式去報到之前，不會有任何人知道?！?br>“謝謝您，王-老師?！?br>掛斷電話，我刪除了通話記錄和那條報喜的短信。
做完這一切，我拉開書桌的抽屜，從最深處拿出一個小小的鐵盒。
里面沒有珍貴的首飾，也沒有少女心事的日記，只有一張泛黃的舊照片，和一張存折。
照片上，一對樸實的夫婦抱著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笑得滿臉褶子。那是我在小鎮(zhèn)上的養(yǎng)父母，和我。
存折上的數(shù)字，是這些年我拿到的所有獎學金，以及偷偷給一些雜志寫稿賺來的稿費。
不多，但足夠我獨自一人去北京，開始我的新生活。
我將鐵盒放進書包的最夾層，拉上拉鏈。
然后，我走出房間，下樓，走進廚房，拿起一個蘋果，開始認真地削皮。
果皮在我的刀下，連成一條長長的線，沒有斷。
就像我的人生，從今天起，也要和這個所謂的“家”，徹底斷個干凈。
***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扮演著一個“為妹妹犧牲前途”的完美姐姐。
每天清晨，我陪著姜月瑤晨讀。她背兩個英語單詞就要玩半天手機，我則默默地翻看著一本厚厚的《理論物理導論》。
她看不懂，也懶得問，只當我在看什么無聊的閑書。
白天，柳玉芳會拉著姜月瑤去逛街，美其名曰“放松心情”，買回來大包小包的奢侈品。而我，則被留在家里，負責打掃衛(wèi)生，或者被要求去輔導機構替她們排隊領復讀資料。
我從不拒絕，也從不抱怨。
她們給我什么，我就接著。她們讓我做什么，我就去做。
我的順從，讓姜振海和柳玉芳非常滿意。他們看我的眼神，終于不再像看一個外人，而是像在看一件雖然不怎么喜歡，但還算有用的家具。
餐桌上，柳玉芳會偶爾給我夾一筷子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