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打定主意不讓我去城里？"
他沒說話。
沉默就是答案。
我站起來，把桌上的碗筷收了。
"行，你不帶我去，我也不強(qiáng)求。不過陳浩，你以后別再叫我媽了。你嫌丟人嘛。"
"媽！我什么時候嫌你丟人了？"
"昨晚酒席**讓我別上桌的時候。"
陳浩被堵得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候，院子外面?zhèn)鱽砥嚴(yán)嚷暋?br>陳浩像是接到了救兵一樣，蹦起來就往外跑："我去看看。"
我跟著走到門口。
一輛銀色的小轎車停在院門口，陳德貴從副駕駛下來了，他身后跟著一個穿碎花連衣裙的女人。
三十出頭的樣子，身段不錯，皮膚白凈。
我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昨天壽宴上請來的那個歌舞團(tuán)里唱歌的，陳德貴往人家領(lǐng)口里塞了好幾張紅票子。
今天換了身打扮，收拾得干干凈凈的，跟昨天臺上那副浪勁兒完全不一樣。
陳浩迎上去，笑嘻嘻的："柳姨，你來了。"
好家伙，連稱呼都準(zhǔn)備好了。
碎花裙上門輩分全亂
柳婷扶著陳德貴往院子里走，路過我身邊的時候，甜甜地叫了聲："嫂子好。"
三十多歲的女人叫七十歲的男人"德貴哥"，叫六十二的我"嫂子"。
這一嗓子把輩分全給抹平了。
陳浩拎著兩個大袋子跟在后面。我瞅了一眼，里面有補(bǔ)品、新衣服，還有一雙皮鞋。
給陳德貴買件新襯衫他都嫌貴，這些東西誰掏的錢？
"媽，這是柳阿姨，專門請來照顧爸的。"
陳浩把袋子放在堂屋桌上，拆了一盒西洋參遞給陳德貴。
"照顧？請個三十出頭的小姑娘來照顧**？"
"人家柳姨以前做過家政的，經(jīng)驗豐富。"
柳婷適時地低下頭，聲音柔得能擰出水來："嫂子別誤會，我就是來做飯收拾家務(wù)的。德貴哥對我很好，我……也想安定下來。"
"安定下來"這四個字，味道太沖了。
我還沒開口，院子外面又響起個大嗓門："德貴！德貴在不在？"
來人是陳德貴的親姐姐，陳桂花。
這女人一輩子就兩個本事，一是嗓門大，二是管閑事。
陳桂花一進(jìn)院門就看見了柳婷，上下打量了一圈，二話不說拍了一把陳德貴的胳膊："喲，這就是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