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先生臨終前留言給您：‘孫子，隨便花，別學(xué)你爺爺我，摳搜一輩子，最后讓條魚給帶走了。對了，我在慕尼黑啤酒節(jié)存了桶酒，兩百年陳釀，記得去喝。’”

電話掛斷，忙音嘟嘟。

十平米的小屋，安靜得能聽見隔壁小情侶吵架摔杯子的聲音。

我僵在原地，像個被雷劈過的傻子。

八十七億？美元？月度生活費一百萬？還是美元？

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嗷——！”疼，真疼。

不是夢？

我顫抖著手，點開手機銀行APP。圖標轉(zhuǎn)動，加載。心跳如雷鼓。

余額顯示：￥87.33。

……果然是個拙劣的騙局。我扯了扯嘴角，心里那點荒誕的希望噗嗤一下滅了。正準備把這號碼拉黑，APP突然彈出一個提示框。

屏幕一閃。

余額數(shù)字跳動了一下。

￥87.33 變成了 ￥704,8666.33。

我眨了眨眼。

數(shù)了數(shù)位數(shù)。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七百零四萬八千六百六十六塊三毛三？

手機“啪嗒”一聲，真的掉地上了。塑料后蓋崩飛出去。我手忙腳亂地撿起來，拼好，摁開機鍵。

屏幕亮起，那串數(shù)字還在。七百零四萬。***。

陳顧問說什么來著？月度生活費一百萬……美元。按匯率，差不多就是這個數(shù)。

我扶著掉漆的桌子邊緣，緩緩坐下，木頭椅子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腦子里嗡嗡的，像有一萬只蜜蜂在開搖滾音樂會。

爺爺……林清風(fēng)……你個老……神仙??！

一夜沒睡。

不是不想睡，是根本睡不著。一閉眼就是數(shù)字在飛，美元符號在跳舞。天快亮?xí)r，才迷迷糊糊歪了一會兒，還夢到王德發(fā)變成了哥斯拉，追著我要二十版“網(wǎng)感”文案，而我開著F1賽車，用莫奈的《睡蓮》當盾牌，一邊跑一邊用百元大鈔砸他。

被****驚醒時，冷汗都出來了。

是個本地固定電話，對方自稱是某著名律所的高級合伙人，受瑞盟銀行委托，前來**文件簽署及身份核實，人已到樓下。

十分鐘后，在城中村口那家煙塵繚繞、招牌上“豆?jié){”的“豆”字少了一點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