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物從頭到尾審視一遍。
"你知道她是誰嗎？"
"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我說，"不管她是誰的親戚，既然坐在主管的位置上，就應該履行主管的職責。"
空氣凝固了大概五秒鐘。
然后陳文遠忽然笑了。
一聲短促的、像是被逗樂的笑。
"親戚？"
他搖了搖頭。
"她不是我的親戚。"
"那——"
"她是顧廷深的女兒。"
這個名字像一顆**，直接打穿了我的腦子。
9
顧廷深。
如果說陳文遠是這個城市商業(yè)圈的國王，那顧廷深就是造出這個棋盤的人。
鼎輝資本創(chuàng)始人。
這個集團最大的股東。
陳文遠名義上是總裁，但所有人都知道，鼎輝資本手里攥著百分之三十四的股權。陳文遠能坐在這把椅子上，是因為顧廷深允許他坐。
顧念星——顧廷深的女兒。
我腦子里嗡嗡作響。
那輛邁**，那些漫不經(jīng)心的精準判斷，那份教科書級別的PPT……
全都有了解釋。
"顧老先生年初查出了絕癥。"陳文遠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我從未在這種人身上聽到過的……小心。
"他讓念星來集團歷練，從基層開始。"
"這是他的意思。也是董事會的決議。"
我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從基層開始？
她坐的是主管的位置，她從的是哪門子基層？
但轉念一想——
對于顧廷深的女兒來說，一個小部門的主管，確實就是基層。
陳文遠看著我的表情，又笑了一下。
"年輕人，你的投訴信寫得不錯。條理清晰，有理有據(jù)。"
他站起來，扣上大衣扣子。
"但我建議你——別再寫第二封了。"
10
從會議室出來，我的腿是真的軟了。
走廊空蕩蕩的，午后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亮得刺眼。
我靠在墻上，閉了一會兒眼。
顧廷深的女兒。
鼎輝資本。
百分之三十四的股權。
這些詞在我腦子里翻來覆去地滾，像洗衣機里的衣服一樣攪成一團。
我忽然理解了很多事。
為什么她可以遲到四十分鐘，沒有人敢說一個字。
為什么她可以把八百萬的合同扔進碎紙機，沒有人追究。
為什么戰(zhàn)略部的副總裁說"果然"的時候，那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