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我打開——里面是林哥的轉(zhuǎn)賬記錄，過去一年半，除了我付的定金，還有另一筆錢從不同賬戶匯入，最終源頭指向一個我認識的殼公司。
他的殼公司。
“你雇的人，從一開始就是我的人?！?br>他語調(diào)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以為你在布局，其實你每一步都在我的棋盤上走?！?br>我手里的紙多了些褶皺。
但我沒有抬頭。
他又從柜子里抽出幾張照片，甩在我面前。
是我和王律在律所樓下咖啡廳，角度刁鉆，看上去確實曖昧。
還有幾份聊天記錄截圖，日期被刻意錯位排列，制造出深夜私聊的假象。
“這些東西上不了法庭，你我都清楚?！彼f，“但你覺得，如果我把它們寄到你律所合伙人手里，寄到你的客戶手里，你還做不做得了這行？”
我慢慢把照片放回茶幾，抬起頭看他。
他沒在說大話。
他在商場摸爬滾打二十年，手段比我預想的要多得多。
“陳姐呢？”我問。
“陳姐一個半月前就跟我攤牌了。她手里什么都沒有，你信了她的鬼話?！?br>“新加坡那個賬戶？”
“那是我**名字。你現(xiàn)在打電話問問她?！?br>我拿起手機，撥了婆婆的號。
響了很久才接通，聲音含混：“小昭啊……”
“媽，新加坡那個賬戶——”
“什么賬戶？”她頓了一下，“哦，那個啊……那是我自己的養(yǎng)老錢，跟景沒關系。”
電話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
晚風從窗縫灌進來，吹得窗簾輕輕晃動。
玻璃上映出我穿酒紅色長裙的倒影，妝容精致，口紅正紅，但鏡子里的女人，忽然變得有點陌生。
三個月。
一百六十萬。
我以為我在下****，每一步都精打細算。
可我從一開始就坐在別人的棋盤上。
我想起林哥第一次見我時說的話：“沈姐，這事兒沒那么簡單?！?br>我當時沒在意。
我太想贏了，想得忽略了最基本的道理——他會反擊，他會收買我的人，他有一個二十年的商業(yè)帝國和一張我沒有的關系網(wǎng)。
五
“所以，”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比我預想的要平靜，“你不會簽字?！?br>“不會?！?br>“那法庭見。”
“你試試看。”他說，語氣很輕，但很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