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到偏殿見朕?！?br>她轉頭看了陸淵一眼。
“把帷幕放下來。”
陸淵被安置在偏殿內(nèi)側的重重帷幕之后。搜魂釘封了他的修為，但沒封他的五感——他聽得見外面的每一個字。
蘇曼要他聽。
半個時辰后，仙盟密使到了。
此人不是謝長風那種老狐貍，而是一個年輕的中階修士，白面無須，笑容殷勤，一看就是被派來試探口風的棋子。
“恭賀陛下新婚大喜?！泵苁剐辛藗€四不像的禮，不倫不類。
蘇曼坐在上首，手里端著一盞茶，沒讓他起來。
“說正事?！?br>密使膝蓋跪得發(fā)麻，識趣地收了笑。
“盟主想知道，陛下打算如何處置陸淵。”
“朕的私事，仙盟也管？”
“豈敢。只是盟主擔心陛下不知此人底細。陸淵性情剛烈，又曾為六界之尊，若哪日暴起傷人——”
“所以呢？”
密使咽了口唾沫，終于亮了底牌。
“盟主的意思是，陛下若只是圖一時新鮮，玩膩了……不如早些處置干凈。仙盟可以幫忙善后，不留痕跡?！?br>帷幕后，極輕的金屬碰撞聲。
是鎖鏈。
蘇曼放下茶盞。
“玩膩了就殺？”她重復了一遍，聲調(diào)平得聽不出情緒。
密使以為她心動了，連忙補了句：“對陛下而言，陸淵不過是個玩物。留著終究是禍——”
他沒能把話說完。
蘇曼的手已經(jīng)掐住了他的下頜。
指力大得驚人。密使的嘴被硬生生掰開，來不及尖叫，一股腥熱的疼痛從舌根處炸開——
蘇曼兩根手指探入他口中，捏住他的舌頭，猛地一扯。
血濺在白玉地磚上。
密使捂著嘴發(fā)出含混的慘嚎，血沫子從指縫間往外涌。
蘇曼將那截血淋淋的舌頭隨手丟在地上，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回去告訴謝長風?！?br>她低頭看著蜷縮在地上的人。
“朕的東西，朕說了算。下次再派人來給朕的玩物做主——”
她蹲下身，聲音輕了下去。
“朕就把他本人的舌頭寄過去。”
密使連滾帶爬地被拖走了。
偏殿恢復安靜。只有帷幕后細微的喘息聲——那是搜魂釘反噬與呼吸交纏發(fā)出的聲響。
蘇曼撥開帷幕。
陸淵還是方才的姿勢。鎖鏈繃直，雙臂展開，半敞的衣襟露著那道舊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