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
“你若不叫出聲——”
她直起身，退后一步，低垂著眼簾看他。燭火在她臉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陰影。
“朕便殺光你留在京城的那些殘弱舊部?！?br>龍鳳燭噼啪一聲，爆出一粒燈花。
陸淵緩緩抬起頭，汗水和血糊了滿臉，那雙眼卻死死鎖住了蘇曼。
他的嘴唇翕動。
沒有聲音。
蘇曼看見他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指尖還殘留著他頸側的溫度。
對不起。
多好聽的三個字。當年他那一劍捅穿她胸口的時候，可沒說過這三個字。那時候他拎著無名劍立在萬仙陣前，周身劍意如瀑，連看她一眼都嫌多余。
蘇曼慢慢站直了身子。
“把他綁上去?！?br>她沒有看陸淵，只是對著空蕩蕩的寢宮說了一句。
話音落下，龍床四角的金環(huán)自行彈開，赤金鎖鏈從鐐銬中延伸出去，將陸淵的雙臂拉向兩側，固定在床柱上。
搜魂釘在這個過程中受到震動，九枚釘同時反噬。
陸淵的脊背猛地弓起，又被鎖鏈硬生生扯回去。他**了牙關，頸間青筋根根凸起，額角的汗珠連成線往下淌。
沒有叫出聲。
萬蟻噬魂的痛，他硬扛著。
蘇曼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他。
龍鳳燭的光映在他臉上，汗與血混在一起，襯得那張臉慘白到近乎透明。白衣早就不白了，斑駁的血漬從鎖骨蔓延到腰際，像一件被人蹂躪過的舊袍子。
蘇曼伸手。
她沒有去碰搜魂釘，也沒有去碰他的臉。
她抓住他的衣襟，用力一撕。
布帛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寢宮里格外刺耳。
陸淵的身體繃緊了。
衣襟敞開，露出他的胸膛。
蘇曼的手停住了。
她以為會看到搜魂釘造成的新傷——淤青、血痕、潰爛。
都有。
但最先撞進她視線的不是這些。
是一道舊疤。
從左胸第三根肋骨下緣斜著劃過去，一直延伸到右側腰窩。疤痕已經泛白發(fā)亮，顯然年頭不短了，創(chuàng)口邊緣參差不齊，不像劍傷，更像是被什么斷裂的利器粗暴地拖拽過。
蘇曼當然認得這道疤。
因為它是她留下的。
那一年，天穹崩裂，萬仙布陣。陸淵奉仙盟之命，以“蒼生大義”之名，一劍刺穿了她的心口。
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