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個身，隨手抓起床頭柜上的杯子想灌口水。
然后手指摸到了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那東西溫熱的，像是什么有體溫的活物貼在我的杯子上。
我猛地縮回手，翻身彈起來，后背撞上墻壁，眼睛死死盯著床頭柜——
什么都沒有。
杯子好端端放在那里，空氣安靜如常，除了我急促的呼吸聲，房間里再沒有別的動靜。
但我剛剛碰到的觸感是真實的。溫熱、柔軟，像一根手指。
我盯著自己的右手，剛才碰到那個東西的指腹還在微微發(fā)顫。不確定是恐懼還是別的什么情緒在作祟，但我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念頭——那個系統(tǒng)說我的記憶會消失，但它沒說那些消失的記憶會去哪兒。
變成什么？
我還沒來得及深想，窗外閃過一道人影。
我住在六樓。
這棟老式居民樓的窗戶外面只有一堵光禿禿的墻，沒有任何可以落腳的地方。但我清清楚楚地看見，一道人影從窗戶外一閃而過，速度極快，像壁虎一樣貼墻游走。
我心臟狂跳，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到窗邊，掀開窗簾往外看。
什么都沒有。
街道上空蕩蕩的，路燈昏黃，偶爾一輛夜班出租車拖著尾燈滑過。我正要拉上窗簾，余光捕捉到一個細節(jié)——對面那棟樓的樓頂邊緣，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黑色的連帽衛(wèi)衣，**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她在看我，我能感覺到那個視線，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我愣了不到兩秒，就聽見門鎖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
咔噠。
門開了。
我的公寓門鎖沒壞，我確認過我擰了反鎖。但那個人就這么大大方方地推門走進來，穿著一身黑，踩著一雙沾滿泥點子的運動鞋，站在我的玄關處，不緊不慢地關上了門。
她抬起帽檐，露出一張很年輕的臉，五官挺好看，就是眼神太冷，像在看一只實驗白鼠。
“沈云間?！彼f，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份表格編號，“你已經被鎖定九十六個小時了?！?br>我退后半步，手摸到床頭柜上的空啤酒瓶，握緊瓶口。
“你是誰？”
“顧時語?！彼白吡藘刹?，停在了房間中央，“歸零組織底層特工，負責處理你的備案工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