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上，親生母親將一碗餿飯潑在我腳邊。
“吃吧，***養(yǎng)你這條狗，總得給她面子吃完?！?br>同母異父的妹妹掩嘴笑：“媽，她吃了也是浪費(fèi)，不如省下來喂院里的流浪狗?！?br>我忍著淚，看向我的父親。
他正溫柔地給妹妹整理裙擺，頭也不回：“蘇晚，給**妹提鞋都不配?！?br>我的生存倒計(jì)時(shí)，從這一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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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燭燃燒的氣味，混合著老舊木頭受潮后散發(fā)的微酸，還有人群聚集時(shí)那股無法掩蓋的體味，像一塊濕透的抹布，死死捂在我的口鼻上。我跪在***遺像前，膝蓋骨硌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每一次細(xì)微的挪動(dòng)，都帶來一陣尖銳的麻痛。遺像上的奶奶還在笑，眼角的皺紋堆疊成溫暖的弧度，可她再也不會(huì)伸手摸摸我的頭，說“囡囡不哭”。

胃里一陣痙攣，喉嚨干得發(fā)疼，我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用那點(diǎn)微不足道的刺痛，逼回眼眶里打轉(zhuǎn)的熱意。不能哭，奶奶看著呢。

“啪嗒。”

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連同里面渾濁發(fā)酸的湯水和幾粒發(fā)黃的米飯，被重重頓在我面前的地上。褐色的汁液濺起來，有幾滴落在我洗得發(fā)白的黑布鞋面上，迅速洇開深色的污跡。我抬起頭。

母親劉玉梅就站在我面前，雙手叉腰，精心描畫過的眉毛高高挑起，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她今天穿了件暗紅色的外套，在這滿目素白中，刺眼得像一道新鮮的傷口。

“吃啊?！彼穆曇舨桓?，卻足夠讓靈堂里嗡嗡的議論聲瞬間安靜下去，“***省吃儉用，把你這條白眼狼拉扯大，現(xiàn)在人沒了，你連她最后一頓飯都不肯吃？裝給誰看呢？”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的臉上。我張了張嘴，嗓子眼被堵住了，發(fā)不出聲音。那碗里的東西，顏色古怪，氣味酸腐，根本不是給人吃的。這是羞辱，**裸的，當(dāng)著所有前來吊唁的親戚鄰居的面。

“媽……”我試圖辯解，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

“別叫我媽！我沒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劉玉梅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穿耳膜，“***是怎么病的？??？要不是為了給你湊那個(gè)破學(xué)校的學(xué)費(fèi)，她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