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銹鐵鎮(zhèn)的“盲區(qū)”撿垃圾，這是規(guī)矩：廢墟深處的高輻射區(qū)，拾荒者不能踏入，只有我這種被排擠到邊緣的“瘸子”才敢冒險。我踢到一個鐵盒子，撬開是臺老式通訊器。隊長“毒蝎”說我撿了塊破爛，罰我三天口糧。我餓得發(fā)昏時，通訊器屏幕忽然亮起一行綠字：“信號接收中……正在連接‘女媧’備份數據庫。連接成功。訪問者，請選擇查詢歷史事件。”我試著輸入“鐵銹鎮(zhèn)凈水廠建造日志”。屏幕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三十年前工程師們的建造筆記、結構弱點、甚至……一條被刻意掩蓋的逃生密道。而這條密道，就在現(xiàn)任鎮(zhèn)長臥室的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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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腳踩進一堆灰白色粉塵時，熟悉的刺痛感立刻順著扭曲變形的踝骨竄上來。我吸了口冷氣，聲音啞在喉嚨里，像破風箱漏風。盲區(qū)的風總是帶著一股鐵銹和腐爛的甜膩味兒，刮過**的皮膚，**一樣。
這里是被地圖抹去的地方。高輻射警告標志半埋在坍塌的混凝土塊里，紅漆早就褪成了暗褐色，像干涸的血痂。沒人來。除了我，陳洛，瘸子。
右腿使不上勁，走路得**和好腿拖著，姿勢難看，像只跛腳的蟲。但好處是，毒蝎隊長和他那些忠心的狗腿子，寧愿少分一份口糧，也不愿踏進這片被詛咒的廢墟半步。他們只在邊緣等著，等我拖著撿來的“寶貝”出去，然后挑挑揀揀，施舍一點發(fā)霉的餅，或者干脆一腳踢開，罵一句“沒用的垃圾”。
今天運氣似乎更差。我在一堵斜倒的、布滿蜂窩狀彈孔的預制板墻邊翻了快一個鐘頭，只扒拉出幾截融化的電纜，幾塊辨認不出原貌的塑料殼。胃早就空了，縮成一團，貼著后背的脊椎摩擦。嘴里泛著酸水，帶著鐵銹味——那是餓久了的感覺。
正準備換個地方，腳尖踢到了一個硬物。
不是石頭那種沉悶的響，是帶著點空腔的回音。我蹲下來，右腿別扭地彎曲，膝蓋骨發(fā)出輕微的“咔”聲。用手扒開厚厚的、沾著可疑粘液的塵土。是個鐵盒子，巴掌大，銹蝕得厲害，表面坑坑洼洼，但大致還保持著方正。接縫處被銹死了，我用隨身帶的半截鋼釬，沿著邊緣吃力地撬。鐵銹粉末簌簌落下，沾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