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反應(yīng)過來了，有點虧。"
元清：他沒有這個師妹。
臺上的清玄真人緩緩起身，神情肅穆，每逢此刻，他都會發(fā)表一段意味深長的訓(xùn)話，安慰測不出靈根的弟子——往年那幾個孩子，無一例外都哭成淚人。
但今年他站起來，對上裴無雙正在仰頭數(shù)天上的云的眼神，真人決定改變策略。
"無雙，"他語重心長，"你，可知道你的處境？"
裴無雙把視線從第七朵云上收回來，點頭："知道。沒靈根，不能修煉，在宗門里沒有前途，往后大概只能在后山種菜，或者下山討飯。"
清玄真人沉默片刻。
"那……你有何打算？"
"我打算，"裴無雙認(rèn)認(rèn)真真地回答，"先把早飯那半個饅頭吃了。"
清玄真人張嘴，合上，再張嘴，最終只發(fā)出一聲意味不明的：
"……罷了。"
這是清玄真人有生以來說話最無力的一刻，沒有之一。

其實裴無雙不是沒有感覺。
只是在她意識到自己感覺不好之前，她先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她早上的饅頭是真的沒吃完，那玩意冷了沒法吃，扔了又可惜，她大師兄上次說過"民以食為天"，那她現(xiàn)在就是在順應(yīng)天道。
仙道不重要，饅頭更重要。
她一邊往回走，一邊在心里給自己默默開了一場頒獎典禮：
"第一屆廢柴大獎，得主，裴無雙，頒獎理由，無靈根，無前途，無人關(guān)心，三無產(chǎn)品。得主感言……"
她停了一下。
"得主表示：無所謂，反正你們也成不了什么大氣候，靈根這玩意，不稀罕。"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真的不稀罕。"
真的，假的，她自己也說不準(zhǔn)。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抬起頭，看了一眼三清宗巍峨的山門，看了一眼廣場上還在議論她的人群，看了一眼師兄們那些或惋惜或同情或幸災(zāi)樂禍的眼神。
她把這些全部拍了個照，存進腦子里。
以后有用。

"你就這么算了？"
裴無雙的唯一朋友，外門雜役弟子茍不易，蹲在她旁邊，一手饅頭，一手稀飯，和她并排坐在后山的草地上，仰頭看藍天，神情非常人生如夢。
"算了什么？"
"被那幫人這樣對待，什么表示都沒有？"
裴無雙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