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哥，是我，臨舟啊。今天流程都確認好了吧？我那環(huán)節(jié)……”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兄弟，你……是不是睡糊涂了？還沒醒酒呢？”
“張哥，你什么意思？”
“昨天，你未婚妻蘇晚棠來退婚，鬧得整個圈子都知道了，滿城風雨！婚宴都取消了！你居然不知道？你在哪兒呢？”
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地板上。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扎進來。
身邊的位置空著，枕頭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女香，那不是晚棠的味道。
窗外，這個城市的早晨照常運轉(zhuǎn)。
可我的世界，已經(jīng)在剛才那通電話里，徹底崩了。
第一章 最后的白玫瑰
婚禮前一天，顧臨舟回來得很早。
傍晚六點，我剛從公司到家，正在玄關(guān)換鞋，就聽到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
他推門進來，懷里抱著一大束白玫瑰，花瓣上還掛著水珠，在夕陽里透著柔光。
我愣在那里。
三年的戀愛，他送花的次數(shù)用一只手就數(shù)得過來。上一次，還是求婚的時候。
“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接過花，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他攬住我的肩，低頭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明天就是我娶你的日子了，今天不該慶祝一下？”
我聞到了他身上那股香水味。
不是他平時用的那款木質(zhì)調(diào)，是另一種，更甜，更柔，帶著一點橙花香。
那香味很淡，淡到如果不是靠得這么近，根本察覺不到。
可我還是聞到了。
他把花遞給我，轉(zhuǎn)身去廚房倒水，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怼?br>“晚棠，明天過后，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以后我會收心，讓你成為最幸福的人。”
我看著他的背影。
西裝外套搭在沙發(fā)扶手上，襯衫下擺有一小塊皺褶，像是被人攥過。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白玫瑰，花瓣潔白，沒有一片枯葉。
就像他此刻的表情，深情，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那句話，你為什么不對著宋清漫發(fā)來的那條微信說？
下午三點，他來公司找我拿禮服尺寸單。
手機放在我辦公桌上充電，屏幕亮了一下。
就那么一秒鐘，我看到微信彈窗上的名字——清漫。
內(nèi)容只顯示了半行：臨舟，我今晚心情很差，你能來陪陪我嗎？老地方。
我裝作沒看見，把尺寸單遞給他，笑著說別忘了明天接親的時間。
他接過單子，順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事務(wù)所那邊還有點事，晚上可能要加班?！?br>他說。
“明天婚禮，這幾天積壓的方案得處理完，不然蜜月走得不安心。”
我點頭說好，讓他注意身體。
他走的時候，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一瞬的東西——我當時沒看懂。愧疚，猶豫，還是別的什么。
現(xiàn)在站在陽臺上，看著天邊最后一抹晚霞沉下去，我明白了。
那是一個人做出選擇之后，對另一個人的告別。
第二章 那些我假裝不知道的事
晚飯我沒吃幾口。
白玫瑰插在花瓶里，放在餐桌中央，我們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這束花。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他抬頭看我。
“下午在公司吃了點東西，不餓?！?br>我夾了一筷子青菜。
他沒再問，低頭吃飯，偶爾抬頭看我一眼。
如果不是下午那條微信，如果不是他身上那股不屬于我的香水味，我會以為這一切都是真的。
飯后他去洗澡，手機放在茶幾上。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余光一直盯著那個黑色的長方形。
屏幕亮了一次，是新聞推送。
又亮了一次，是工作群消息。
第三次亮起來的時候，是微信消息。
備注名：清漫。
內(nèi)容：臨舟，你不用來了，我沒事了。祝你們新婚快樂。
我手指攥緊遙控器。
電視里在放什么綜藝，笑聲一波一波的。
浴室的水聲停了。
我松開遙控器，把視線移回屏幕。
他擦著頭發(fā)出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嘴角有一個極淡的弧度，然后把手機揣進浴袍口袋。
“晚棠。”
他靠過來攬住我的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