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裕城的百姓足有二十萬之眾,她們是燕國的百姓,**不能拿他們的性命做賭?!?br>
燭火‘噼啪’了一聲,燈芯跳躍,夜柒的心也跟著咯噔了一下。
“王爺,是屬下想的不周全了,請王爺恕罪?!?br>
夜柒平時(shí)吊兒郎當(dāng),鮮少見他如此正式的跟裴夙瑾說話。
“屬下會派五百人秘密前往裕城,王爺,咱們的人,您就放心吧?!?br>
“我這幾日都會睡在宮里的值房,有新的軍報(bào)立即呈上?!?br>
“是。”
夜柒領(lǐng)了命,下去吩咐了。
裴夙瑾的眼睛有些干澀,他閉上眼,后背有些絲絲縷縷的疼,并不很痛,卻讓人忽視不了。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對床笫之事這么失控。
謝長寧。
明明是一個(gè)寡婦,卻有著那樣要命的身子,只要把她摟在懷里,他腦子就不清醒,只剩下占有,掠奪。
裴夙瑾不喜歡自己如此失控的樣子,正好這幾日在值房不必回王府,謝長寧也不必在他眼前晃了。
吹熄了燈,裴夙瑾躺在床上,忽然覺得被衾冰涼。
“來人,再拿一床厚被子?!?br>
外面有太監(jiān)伺候,裴夙瑾吩咐了一聲,沒當(dāng)回事。
半晌,門吱呀一聲,一串腳步聲傳來,走到床邊,嬌滴滴道:“王爺,奴婢給您送被子來了。”
裴夙瑾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
月光下,一個(gè)散著頭發(fā)的女人手里抱著被褥,衣衫半解。
一股甜膩的桂花頭油味傳過來,熏得裴夙瑾作嘔。
“誰讓你進(jìn)來的?!?br>
裴夙瑾厲聲呵斥,那女人立刻跪下了身子。
“王爺息怒,奴婢是看王爺獨(dú)宿值房,怕王爺辛苦,奴婢替王爺松泛松泛。”
“誰讓你來的?!迸豳龛淅涞?。
“是太后不忍王爺寂寞,派奴婢過來的?!?br>
“回去告訴太后,本王不需要這些,若再有此事,本王便不能顧及太后的面子了,滾出去,再不出去,你得死。”
宮女春桃慌忙放下被子,攏著衣服哭哭啼啼的出去了。
一路跑到花園假山,她一腦袋扎了進(jìn)去,在陰沉的夜色中給自己的衣服重新系上扣子。
她孤注一擲,用全部的首飾買通了值房伺候的太監(jiān),只求能讓攝政王寵幸她,否則她在宮里要活不下去了。
她說錯(cuò)了話被趕出了太后的永樂宮,那些宮女太監(jiān)拜高踩低,見她是被太后罰出來的,打發(fā)她去做最**的活兒,讓她刷恭桶。
春桃不想一輩子就這么在永巷*跎,可小皇帝才十一歲,壓根沒法爬床,想來想去才想著去攀附攝政王。
不是說他二十五歲房里連個(gè)妾都沒有嗎?
怎么這么不近女色,連送上門的都不要。
春桃縮在假山里,眼淚洶涌流出,流進(jìn)嘴角又咸又苦。
卻苦不過她的未來。
值房里,裴夙瑾看向那床被子,疲憊的捏了捏眉心。
太后不遺余力的想把女子送上他的床,不知道是何居心。
那兩個(gè)被賜婚后又慘死的未婚妻,真的只是意外嗎?
剛才那個(gè)宮女,如果真的被他寵幸了,明天等著她的是什么?
永樂宮內(nèi),是該安插一些自己的人了。
——
王爺一連十幾日都沒回府,謝長寧和許還珠樂得清靜,整日無所事事。
“我聽李貴說,王爺給二門傳信了,說是還要在宮里四五日?!敝x長寧一邊縫肚兜,一邊和許還珠說話。
這幾日吃得好,謝長寧覺得她稍微胖了一點(diǎn)兒,肚兜就緊了,只能裁了一塊布做新的。
許還珠無聊的在桌上玩歘骨子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