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那年，我被廢入荒院，斷藥斷炭，死在年關(guān)前。
他問我怎么死的，內(nèi)侍跪著答："沈貴妃扣了娘**炭，又停了藥。"
再睜眼，我回到選妃宴那日。皇后親口點我為太子妃，我當(dāng)眾叩首："臣女命薄，配不上東宮。"
太子紅了眼："阿寧，你不要我了？"
我笑了。
"殿下說錯了，是我終于不要你了。"
-正文：
我的尸身在荒院里放了兩日，才有人來報。
蕭承硯站在門前，很久沒說話。
小太監(jiān)跪在地上，額頭貼著磚面。
"陛下，廢后娘娘沒了。"
蕭承硯問："怎么沒的？"
小太監(jiān)抖著嗓子答："回陛下，娘娘病著，藥停了三日，炭也斷了。夜里風(fēng)大，人就……"
沒人敢再說下去。
我飄在梁下，看著蕭承硯一步步走進(jìn)來。
他身上還穿著新帝常服，腰間掛著我當(dāng)年親手縫的香囊。
可笑。
那香囊早該爛了。
他停在我身邊，低頭看了許久，才問："誰停的藥？"
小太監(jiān)伏得更低。
"內(nèi)務(wù)司的冊子上寫著，荒院藥例照發(fā)。可沈貴妃說，娘娘既已廢位，不配用太醫(yī)院的藥。"
"炭呢？"
"也是貴妃娘**意思。"
蕭承硯的手停在半空。
他想碰我的臉，又收了回去。
"阿寧。"
他叫得很輕。
我聽見了，卻不想應(yīng)。
六年前，他在曲水橋邊拉著我說："寧知意，等我坐上那個位置，第一個娶你。"
三年前，他穿著喜服進(jìn)寧國公府，牽著我的手說："有你在，東宮才穩(wěn)。"
一年后，沈月蓉入宮。
他說："阿寧，她一個孤女，無依無靠，你別同她計較。"
我沒計較。
她在我請安時遲到，我替她圓場。
她說我瞧不起她，我低頭認(rèn)錯。
她摔了御賜玉盞，反說是我推她，我跪在殿外兩個時辰。
她小產(chǎn)那夜，床邊搜出我院里的香灰。
蕭承硯問我："是不是你？"
我說："不是。"
他看了我一夜。
天亮?xí)r，他說："先去荒院住一陣，等風(fēng)聲過了，我接你回來。"
這一住，就是兩年。
他沒來接我。
沈月蓉卻來過三次。
第一次，她送來一盒糕，說："姐姐吃吧，殿下還記著你呢。"
第二次，她帶走了我最后一件狐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