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那晚，我和另一個女人同時被推進搶救室。
我的丈夫站在門口，連猶豫都沒有，指著我說：
“抽她的血，先救葉蓁?！?br>醫(yī)生急得差點給他跪下：
“沈總，**是稀有血型，還帶凝血病，再抽真會出事！”
他抹了把臉，聲音發(fā)狠：
“她沒那么嬌氣?！?br>連我養(yǎng)了七年的女兒，都抓著我的手掉眼淚：
“媽媽，你先救葉阿姨好不好？她答應(yīng)了要陪我去比賽?！?br>針頭扎進血管的時候，我突然不疼了。
我只是想明白一件事——
原來這七年，我救回來的不是丈夫，也不是女兒。
是兩頭喂不熟的狼。
而我，剛好也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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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醒來時，病房里一股消毒水味，嗆得人犯惡心。
天花板白得刺眼，手背扎著針，左臂一動就疼，胸口也跟壓了塊石頭似的。
護士見我睜眼，松了口氣。
“**，您終于醒了?！?br>我嗓子干得發(fā)裂，張口第一句是：“我還活著？”
護士表情僵了一下，沒接這話，只給我倒了點溫水。
我喝了一口，喉嚨**辣地疼，腦子里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車禍，翻車，玻璃碎了一地，安全氣囊彈開的那一刻，我還聽見副駕駛上的葉蓁在哭。
她哭得柔弱又可憐。
而我老公沈敘白，第一時間撲過去抱的人，不是我。
是她。
后來救護車來了，我和葉蓁都失血。
再后來，我躺在手術(shù)床上，聽見醫(yī)生說我不能再抽。
再再后來，我七歲的女兒沈歲安趴在我床邊，帶著哭腔求我：
“媽媽，你就幫幫葉阿姨吧?！?br>“你流一點血又不會怎樣?！?br>“葉阿姨沒有你堅強?！?br>那一刻，我連心口最后一點熱乎氣都涼透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
我偏頭看過去。
沈敘白來了。
他穿著一身黑襯衫，領(lǐng)口開著，臉色憔悴，眼底全是熬出來的***。要不是我差點被他抽干，我都快信了他很在乎我。
他盯著我，站了兩秒，走近。
“醒了？”
我沒說話。
他把手里那束白百合放下，眉頭皺起，語氣帶著點壓著的火。
“溫瀾，你鬧夠沒有？”
我差點笑出聲。
我剛從鬼門關(guān)爬回來，他開口第一句，不是關(guān)心，不是解釋，是說我在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