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投資為高管配備的高檔別墅區(qū)。
黑色帕拉梅拉停穩(wěn)在獨立**。
林凝雪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她沒有等副駕駛上的林靈鹿，徑直走向入戶門。
大門指紋鎖解開。
林凝雪把車鑰匙扔在玄關柜上，換上拖鞋，走到客廳中央的真皮沙發(fā)前停下。
她轉過身，看著慢吞吞跟進來的林靈鹿。
“手機拿出來。”
林凝雪伸出右手。
林靈鹿站在玄關處，雙手捂著百褶裙的口袋，眼眶還紅著。
“媽，你別逼我行不行？”
“我不想說第二遍?！?br>林凝雪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拿出來，當著我的面，把他的電話、微信、**，還有你***用的那些社交軟件，全部拉黑刪除?！?br>林靈鹿咬著下唇，死死盯著林凝雪。
兩人僵持了足足十秒。
“好?！?br>林靈鹿突然松口，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她知道林凝雪的脾氣，現在硬碰硬只會讓自己吃虧。
她在心里快速盤算，包里還有個備用平板。
只要過了今晚這關，明天總有辦法聯系上張凡。
她解鎖屏幕，點開微信，找到那個星標***。
林靈鹿點下刪除鍵，又打開通訊錄，把張凡的號碼拉入黑名單。
“**?！?br>做完這一切，她把手機屏幕轉向林凝雪。
“看清楚了，都沒了?！?br>林凝雪沒有說話，直接伸手抽走手機。
林靈鹿急了。
“哎！”
“你干嘛！”
林凝雪無視女兒的**，大拇指快速滑動屏幕。
她先是點開微信設置，檢查了黑名單列表，確認張凡的微信號在里面。
接著，她打開相冊。
把最近刪除里的照片全部清空。
最后，她甚至打開了微博和小紅書的私信列表，逐一排查。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五分鐘。
林靈鹿看得頭皮發(fā)麻。
這種地毯式的清查，讓她徹底斷了用手機恢復數據的念頭。
林凝雪把手機扔回沙發(fā)上。
“拿去?！?br>“明天早上七點，老李會在門口等你。”
“以后你每天的行程，他會直接向我匯報?！?br>“除了學校和家里，你哪里也不準去?！?br>林靈鹿拿起手機，狠狠瞪了林凝雪一眼，轉身跑上二樓。
“砰！”
房門被重重摔上。
還在客廳的林凝雪站在原地，肩膀突然垮了下來。
她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干紅，一口氣喝掉一半。
閉上眼，
腦子里全是前不久酒店包廂里的畫面。
林靈鹿穿著短裙，歡天喜地撲向他叫哥哥。
還有那些老同學，表面上震驚，
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編排她這個金海投資的華區(qū)總裁。
恥辱。
三十三年來，她從未遭受過如此巨大的羞辱。
二十年前那個連給她買杯奶茶都要攢三天錢的窮學生，現在竟然用這種方式，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張凡……”
她不能就這么算了。
她必須弄清楚，張凡這二十年到底干了什么。
那三千多萬現金，絕對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林凝雪放下酒杯，大步走進一樓的書房。
打開手機。
她在搜索引擎里輸入“張凡”。
同名同姓的人太多，她加上了“魔都”、“金融”、“投資”等***。
很快，一條企業(yè)注冊信息跳了出來。
天澤金融投資有限公司。
法人：張凡。
注冊資本：一百萬。成立時間：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
林凝雪眉頭微皺。
一個剛成立三個月的空殼公司？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林總。這么晚有指示？”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這是魔都金融圈有名的“*客”老周，專門**各類商業(yè)情報和資金流水，路子極廣。
“老周，幫我查個人。”
“張凡，天澤金融投資有限公司法人?！?br>“我要他這個賬戶最近三個月的所有交割單、資金流水，以及持倉情況?！?br>老周的聲音突然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天澤金融……張凡？”
“林總，您怎么突然查起他來了？”
林凝雪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的反應。
“你認識？”
老周苦笑一聲。
“這圈子里，現在誰不認識這位爺啊。”
“林總，您稍等，我馬上把資料發(fā)您郵箱，您自己看吧?！?br>電話掛斷。
不到五分鐘，電腦彈出新郵件提示。
林凝雪點開附件。
一份密密麻麻的資料數據出現在屏幕上。
她的目光迅速掃過數據。
當她的視線落在第一行時，呼吸停滯了。
起始資金：四萬八千元。
時間：三個月前。
林凝雪快速往下拉滾動條，直接看向最底部的當前總資產。
三千兩百四十七萬。
“這不可能?！?br>林凝雪脫口而出。
三個月，本金翻了將近三百倍。
這種收益率在正規(guī)金融市場根本不符合邏輯，除非是加了百倍杠桿去炒外匯或者虛擬幣，而且還得次次賭對方向。
她立刻點開詳細的交割單。
不是外匯，不是期貨，全是A股的短線操作。
第一筆交易，全倉買入“東方通信”，連續(xù)五個漲停板后全部**。
第二筆交易，資金兵分兩路，打板兩只連板妖股。
第三筆、**筆……
林凝雪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沒有內幕交易的痕跡，全是實打實的二級市場博弈。
張凡的操作風格極其兇悍，滿倉快進快出，絕不戀戰(zhàn)。
更恐怖的是他的勝率。
統(tǒng)計圖表顯示，張凡這三個月一共操作了四十七只股票。
盈利四十五只，卻僅虧損兩只。
勝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
最大回撤僅為百分之二點一……
要知道，哪怕是華爾街最頂級的量化交易模型，也做不到這種**的數據。
這根本不是什么運氣好。
這是一個在金融市場里大殺四方的怪物。
難怪老周會說“現在誰不認識這位爺”。
原來如此。
可越是這樣，越不能讓靈鹿跟他在一起。
一個擁有這種心機、手段和定力的男人，對付一個剛滿十八歲、滿腦子浪漫幻想的小姑娘，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靈鹿在他面前，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今天在包廂里，張凡說他不知道靈鹿是她的女兒。
林凝雪冷笑一聲。
他絕對是故意的。
他就是在用這種方式，報復她當年的不辭而別。
想到這里，
沒有遲疑，林凝雪拿出了電話，準備警告張凡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