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花多少？你把錢藏哪了？"
公公這時候開口了，端著保溫杯，語氣很平。
"既然說花了，那就拉明細出來看。"
周錚立刻接話。
"對！把賬單拉出來！"
"行。"
我正要點開明細記錄。
婆婆忽然站了起來。
"別吵了。"
她掃了一圈圍觀的人，擠出一個笑。
"一家人在外面像什么話，回家說。"
周錚還想開口，被婆婆一個眼神制住了。
我把手機收進包里。
這頓飯注定吃不成了。
一家四口出了售樓處的門。
路上一句話都沒有。
回去的路上，我覺得有什么事情不太對。
婆婆為什么不讓當場看明細？
《》
一進家門，周錚就炸了。
鞋都沒換，直接沖進客廳，把計算器拍在茶幾上。
"我來算！"
他雙手按著計算器，口中念念有詞。
"我月薪九千，三年三十六個月，三十二萬四。"
"我媽三千，三年十萬八。"
"我爸六千五，三年二十三萬四。"
"加起來六十六萬六。"
他把計算器轉(zhuǎn)過來，對著我。
"就算你吃穿用度算大方一點，一個月開兩萬，三年也不過七十二萬，可我們一家吃住在家，哪里用得了這么多？"
"最少也該剩下四十萬！"
公公坐在沙發(fā)上，抱著胳膊補了一句。
"別的不說，你弟弟是不是最近在還新房貸款？"
來了。
跟我預(yù)想的一樣。
我站在門口沒動。
"我弟弟的房子跟你們有什么關(guān)系？"
公公冷笑了一聲。
"那你倒是說說，六十多萬收入，怎么就剩二百塊了？"
"吃了。喝了。用了。你們自己花的。"
周錚猛地站起來，手指對著我鼻子。
"你別敷衍我！我問你，是不是偷偷把錢打給你弟了？"
"沒有。"
"那錢呢？！"
"我說的話，你聾了嗎？"
我也不客氣了，聲音比他還大。
"你們?nèi)业某院壤?，從米面糧油到衣服鞋帽到人情禮金到生病吃藥到逢年過節(jié)的開銷，全部從這個賬戶里出。你只算進賬不算出賬，數(shù)學(xué)是誰教的？"
周錚被我懟得愣了一瞬。
公公又開腔了。
"我們家吃飯能吃多少？又沒下過幾次館子，能花到哪去？"
"你自己翻翻賬單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