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一個已經(jīng)殺了四個人的人，一旦知道是我拿走了他的東西，他一定會來找我的。
我需要先把這局棋下完。
而且，三百二十萬的賬我總得給他算清楚。
老鄭翻了個身，鼾聲短暫停了一下，又響起來了。
我開始思考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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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喂，110嗎，我遇鬼了**
趙強在廢棄面包車里坐到了天亮。
這是我后來從監(jiān)控里推斷出來的。那條巷子的攝像頭因為暴雨畫質(zhì)極差，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在面包車附近轉(zhuǎn)悠，時間是早上六點二十分。
他在確認**撤離。
六點四十分，他拉開了面包車的車門。
我不知道他當時的表情，但我可以想象——一具**憑空消失，連帶著他的全部身家，消失得干干凈凈，只留了一張油膩的餐巾紙在地上。
那張餐巾紙是面館的，上面印著“老王骨湯面”四個字，非常醒目。
我事后想，這個細節(jié)可能讓他的恐懼又多了一層。
一具**，醒了，去吃了碗面，順走了他的全部資產(chǎn)。
這不是黑吃黑。
黑吃黑不會留餐巾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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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強打來的那個電話，是在當天上午九點十七分接進市局的。
我后來從沈隊那里聽到了錄音。
接線員是個剛?cè)肼毜男」媚?，聲音很穩(wěn)，訓(xùn)練有素。
“**，這里是市***110報警服務(wù)臺，請講?！?br>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兩秒。
“我要報警?！?br>“請問發(fā)生了什么情況？”
“昨天晚上……”趙強的聲音有點啞，像是一整夜沒睡，“昨天晚上，洪福巷，有一具**。那個**，把我的東西偷走了?！?br>接線員停頓了一下。
“您說……**把您的東西偷走了？”
“對?！?br>“請問您是否——”
“我沒喝酒。”趙強的聲音升高了一度，帶著一種奇異的崩潰感，“那是一具死人，我確認過的，沒有脈搏，沒有呼吸，體溫冰涼。但是它不見了。它把我的東西拿走了。我要報警，我要你們找到它，把我的東西還給我?！?br>錄音里，接線員又停頓了幾秒。
然后非常職業(yè)地問：“請問您丟失的物品具體是什么？”
趙強卡了很久。
最后他說：“一把刀，還有一個U盤?！?br>“好的，我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