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長嘆口氣。
“可能他早就想調(diào)任了，這些年全靠抓兇手的執(zhí)念撐著。現(xiàn)在兇手死了，執(zhí)念也沒了……”
耳邊突然一陣嗡鳴。
調(diào)任這事，我勸了許肇南七年。
起初，他只是眉頭微蹙，冷冷回我句：
我的工作，你沒資格插手。
提的多了，他臉上的厭惡便一點點壓不住。
解釋都不用。
轉(zhuǎn)頭就走，用一夜未歸來**我的話。
后來，我才得知，七年前，他的白月光是在他懷里斷了氣。
抓住兇手成了他唯一的念頭。
現(xiàn)在，兇手死了。
他便專門申請轄管莫小北學校那一片。
只為守在她兒子身邊，寸步不離。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機鈴吵醒。
“洛云姝，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個家？還想怎么鬧，用離家出走來威脅我？”
我整個人還是呆的，沒來得及開口，那頭的聲音變得更冷。
“家里有急事，趕緊回來，否則我不介意打給***。”
我是奶奶一手帶大的，她血壓高受不得刺激。
我不敢賭，立馬趕回去。
客廳亂成一片，我珍藏的影集隨意攤在餐桌上。
莫小北吃著零食，將相片抽出來，手上油漬全沾到了相紙上。
我頭腦頓時一片空白。
那張相片，是我未出世的寶寶唯一一張*超照。
來不及思考，我奪回相片，渾身止不住地抖。
“沒人教過你不要亂動別人東西嗎？”
莫小北一怔，愣愣看著我，哇地哭了。
許肇南幾乎是瘋了一樣沖出來，將他攬進懷里。
“小北別怕，爸爸在！”
我被許肇南的稱呼驚愣在原地，還不等回神，他就把手中的相片抽走。
“洛云姝！這鬼東西你居然還留著？！”
“為什么不能留？我真后悔當初聽了你的話，否則，我的孩子如今也三歲了?！?br>他被我眼底流落出的恨意鎮(zhèn)住，我趁機將相片搶了回來。
下一秒，莫小北抱住了他的大腿，大聲哭道：
“爸爸，我怕，我怕那張照片！”
“你把它丟掉好不好？我真的好怕，嗚嗚……”
許肇南回過神，看著我的眼神復雜。
“云姝，小北這幾天嗓子不好，醫(yī)生不讓他哭，你能不能.....”
我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不可能！就算他今天哭死在這，我都不會心軟！”
莫小北用余光偷瞄了我一眼，哭聲更大了。
許肇南心疼的不行，立刻對我沉了臉。
“洛云姝，你別逼我動手！”
他看著我仍舊沒有動作，一個跨步，直接搶走了我手上的相片。
速度快的我都反應不過來。
他迅速拿出打火機，將相片點燃，變成了一灘灰。
我眼前一陣發(fā)黑，直直跌倒在地。
不停的用手收集著碎屑。
可下一秒，剛收集好的碎片卻被莫小北吹散。
我哭的撕心裂肺，莫小北卻笑嘻嘻的藏在了許肇南身后。
“爸爸，老巫婆哭的好丑啊，真嚇人...”
許肇南毫不猶豫的抱起了莫小北，輕聲安撫。
“怕就別看，爸爸帶你去游樂園玩?！?br>出門前，他看著我悲痛的樣子，嘆了口氣。
“小北年幼，你別跟他一樣的。”
“不是一直想讓我調(diào)任？等你明天準備完小北的生日宴，我就在調(diào)任書上簽字?！?br>我是有東西要他簽字。
不過，不是什么調(diào)任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