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那張臉上掛著一個笑。
嘴角微微上翹，眼睛半瞇。
陰的。
狠的。
居高臨下的。
那個笑容翻譯過來就一句話——
***是我殺的，你老婆是我的人，你能拿我怎么樣？
他上了車。
車門關(guān)上。
黑色奔馳駛離監(jiān)獄大門，在我車前經(jīng)過時，后窗降下來一半。
蘇婉清的臉出現(xiàn)在窗口。
她看見了我。
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復(fù)了那副溫婉的笑。
她沖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
就像平常下班回家時的打招呼。
車開走了。
尾氣散在三月的冷風(fēng)里。
我坐在車?yán)?，一動不動?br>五分鐘。
十分鐘。
二十分鐘。
然后我慢慢松開方向盤。
低頭看了一眼手心——四個指甲掐出來的血印子，已經(jīng)開始發(fā)紫了。
我發(fā)動車子，沒有回家。
繞了半個城，把車停進(jìn)城南一個老舊小區(qū)的地下**。
方建國在**入口等著我。
五十五歲，寸頭，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
他是當(dāng)年滅門案的主辦**，五年前被調(diào)離此案，三年前提前退休。
"看見了？"他遞給我一瓶礦泉水。
我接過來，沒喝。
"看見了。"
"什么感覺？"
我想了想。
"挺好的。"
方建國愣了一下。
我打開后備箱，從夾層里摸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扔給他。
"趙彥成出來了，蘇婉清露面了，趙德坤也該坐不住了。"
我把礦泉水?dāng)Q開，灌了一口。
"該來的，都來了。"
方建國盯著我，目**雜。
"你確定你撐得住？"
我沒回答。
把水瓶放回車?yán)?，關(guān)上后備箱。
走之前，我說了一句話。
"方叔，這五年我忍的每一天，都是為了今天這一步棋。棋子到位了。該下了。"

第二章
我到家的時候，晚上九點(diǎn)。
客廳燈亮著。
廚房飄出來***的香味。
蘇婉清圍著圍裙，正在灶臺前翻炒。聽見門響，她回過頭，笑了一下。
"回來了？飯馬上好。"
語氣溫柔，動作自然。
跟過去三年的每一個晚上一模一樣。
我換了拖鞋，走到沙發(fā)上坐下來，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臺。
"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她在廚房里問。
"加班。季度報(bào)告沒寫完。"
"又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