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看著不像是來殺我的，每一刃都沖著陸行舟，卻又留著余地不取命。
柳如煙猛地把我往后一拽。
灰袍人回手一刃，刺在了柳如煙的腰側。
是她替我擋了這一下。
她痛得彎下腰，血從指縫里滲出來。
陸行舟暴怒，一劍刺穿了灰袍人的胸口。
灰袍人倒地之前，拼盡最后一口氣，盯著我說了四個字。
"還有……五天……"
然后斷了氣。
我站在原地，腦子一片混沌。
血紅的字跳了出來。
"這回你該信了吧？他和柳如煙摟在一處被你撞個正著！還不快動手殺了他們！"
可柳如煙剛替我挨了一刃。
腰側的血還在流。
如果她和陸行舟真想害我，為什么要用命來護？
陸行舟顧不得自己的傷，扶著柳如煙給她壓住傷口。
"快去請大夫！"
他回頭看我，一臉急切。
"清寧，你沒事吧？"
我沒回答。
我盯著柳如煙腰側的傷口。
那道口子很深，翻出了肉。
按常理來說，少說也得臥床十天半月。
可我分明記得，上一次那灰袍人砍傷了陸行舟的肩，也翻了皮肉，也流了一地血。
不過隔了一夜。
他就能拎著劍和人廝殺了。
這愈合的速度，不太對勁。
第三章 表妹點火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來了一頂轎子。
陸行舟的表妹，顧婉清。
她穿著件鵝黃衫子，笑吟吟地走進來，一進門就拉住我的手。
"表嫂！聽說你有喜了，我一早趕來給你道喜。"
我淡淡抽回手。
"勞你掛心。"
顧婉清不以為意，在桌邊坐下，左看右看。
"怎么沒見行舟哥哥？"
"他有事出去了。"
"那柳如煙呢？她不是一向寸步不離伺候你的？"
"她受了傷，在歇著。"
顧婉清端起茶盞，掀了掀蓋子，沒喝。
"昨晚**院里好像鬧出了不小的動靜，我來的路上聽下人說，有刺客**進來了？"
"嗯。"
"嚇死人了。行舟哥哥沒受傷吧？"
"受了。不重。"
她嘆了口氣，拿帕子按了按鼻尖。
"也是辛苦行舟哥哥了。你懷著身子不方便，他又要忙公務又要保護你，身邊也沒個幫手。"
"柳如煙不是在嗎？"
顧婉清低頭攪了攪茶。
"說到這個，我今早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