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澤修打來電話。
"清寧，昨晚的事是我態(tài)度不好，中午一起吃個飯？"
上輩子，這通電話之后我去了他約的餐廳，他當面道了歉，然后不經(jīng)意地提到"文件的事還是配合一下"。
我信了，簽了字。
"不吃了，忙。"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你還在生氣？"
"沒生氣。就是忙。"
"清寧，你這樣搞得大家都很為難。詩雨那邊**補貼的申報截止日快到了，材料遞不上去，損失的是公司。"
"清寧居的損失，我自己承擔。跟林詩雨沒關系。"
"你怎么這么死腦筋……"
"我說了，我記性好。你說過的每一個理由，我都幫你記著呢。上次是走流程，上上次是方便報稅，再上一次是你說合作方只認女性法人。韓澤修，你的理由能不能別每次都不一樣？"
電話里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語氣變了。
"顧清寧，你是不是在查我？"
"你覺得我在查什么？"
"你最好不是在查什么。"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有些事情，你搞清楚了對你沒好處。"
電話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發(fā)了幾秒鐘的呆。
上輩子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心里是慌的。我以為他在暗示要離婚，嚇得立刻妥協(xié)。
現(xiàn)在才聽出來，這句話是在怕。
他怕我真的在查他。
下午三點，有人敲辦公室的門。
是老趙。
老趙是公司創(chuàng)立第一年就跟著我的老員工，管倉儲和物流。
"顧總，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上個月，林詩雨來公司來過三次。每次都是韓先生帶她來的，說是參觀。但是第二次來的時候，她一個人在檔案室待了將近四十分鐘。"
"檔案室？她去檔案室干什么？"
"我也覺得奇怪，所以第三次她來的時候我多留了個心眼。她在翻公司早期的項目合同，特別是咱們跟濱海那塊地的合作文件。"
濱海。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清寧居創(chuàng)立初期，我以極低的價格拿下了濱海新區(qū)一塊工業(yè)用地的二十年使用權。當時那片區(qū)域還是荒地，沒人看好。
但是上輩子我死后不到一年，濱海新區(qū)被劃為**級開發(fā)區(qū)。
那塊地的價值翻了五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