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鎖扣，被人冷冷打開。

她不是沈昭。

至少，不是我的沈昭。

我的阿昭懂禮，卻不迂腐。她從不拿禮節(jié)壓人，也不會在該給彼此體面的場合，故意把局面砸碎。

她若不想跪，會在前夜同我商議，眼睛亮亮地問：“陛下，能不能改一改？我不想百年后史書寫我只會跪?！?br>
她不會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腔調(diào)，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一句“封建糟粕”。

更不會看我時，像在看一個即將被她改造的***。

我沒動怒。

我只是伸手，接過禮官手里的金冊，親自走下御階。

滿殿的人屏住呼吸。

我在她面前停下，把金冊遞給她。

“既然皇后不喜跪，便免了?！?br>
群臣嘩然。

她眼底果然閃過一絲得意。

像是終于確認(rèn)，我這個皇帝，不過如此。

她接過金冊，嘴角一翹：“陛下還算有點(diǎn)開明?！?br>
我望著那張熟悉的臉，胃里卻泛起冷意。

她用阿昭的唇說話，用阿昭的手拿著金冊，連左耳后那顆小小的朱砂痣都一模一樣。

可她不是她。

冊封禮結(jié)束后，我沒有立刻去椒房殿。

我去了欽天監(jiān)。

監(jiān)正姓陸，是個年過六旬的老道士，平日裝神弄鬼，最擅長拿“天機(jī)不可泄露”搪塞朕。先帝不喜歡他，說他一身仙風(fēng)道骨，嘴里沒有一句人話。

但阿昭出事前七日，陸監(jiān)正曾在御花園攔過我。

那時他只說了一句：“帝星初定，鳳魂有劫。陛下若見故人非故人，切莫打草驚蛇?！?br>
我當(dāng)時以為他又在故弄玄虛。

如今想來，背脊一陣發(fā)涼。

陸監(jiān)正見我進(jìn)門，沒行大禮，只把桌上一張黃符推過來。

屋里燃著艾草，味道辛辣，嗆得人喉嚨發(fā)緊。

“陛下見到了？”

我盯著那張黃符。

符紙發(fā)舊，朱砂紋路像凝固的血。

“她是誰？”

陸監(jiān)正搖頭：“不知來處。非鬼，非妖，借身而居。原本的魂魄被壓在最深處，若時間久了，便再難回來了。”

我攥緊符紙：“怎么救？”

“等?！?br>
“等什么？”

“等外來魂魄根基松動?！标懕O(jiān)正看向我，“她越是違逆此間因果，越是攪亂人心，越會被反噬。到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