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還能害你？"
我低頭看著那張黑卡。
又看看那份協(xié)議。
****的1%。
我拿起協(xié)議。
對折。
再對折。
折成一個厚實的方塊，擱回桌面正中間。
鄭凱臉上的笑，收了。
"衡哥，你這是干什么？"
我站起來。椅子腳在地磚上蹭出一聲響。
"錢我自己想辦法。"
"協(xié)議你收好。"
"至于那五十萬。"
我頓了頓。
"你可以不還。但有些東西，你借了就欠著。不是錢能抵的。"
我沒等他接話，轉(zhuǎn)身走向包廂門。
擰開門把手，走廊的光漫進(jìn)來。
背后傳來鄭凱的聲音。
"陸衡！你清醒點！這是最好的方案！你出了這道門再想按這條件來，沒有了！"
我沒回頭。
門在身后關(guān)上。
走廊很長，腳踩在地毯上，沒有回音。
和我那五十萬一樣，丟出去三年，連個動靜都沒有。
第二章
三年。
第一年，鄭凱的店活了。
老鄭五金沒被收走。他用我那五十萬把兩年的租金一次性墊上，又拿出一部分把鋪面重新收拾了一遍。換了門頭，加了燈箱，貨架從鐵皮的換成了實木的。
老客戶回來了，新客戶也開始進(jìn)門。
偶爾下班路過，我會進(jìn)去轉(zhuǎn)轉(zhuǎn)。
鄭凱總是親自招呼，泡壺茶，遞根煙，拉著我在后面的小倉庫聊天。
"這個月流水比上個月漲了兩成。"
"衡哥你放心，錢我記著。等手頭再松快點，先還你一部分。"
我擺手。
"不急。你先把店穩(wěn)住。"
那時候，是真不急。
至少我覺得不急。
第二年，鄭凱火了。
不是因為五金。是他請了個老木匠，搞了一條手工原木家具的產(chǎn)品線。實木開榫、手工打磨，不上漆，只刷木蠟油，紋理天然，結(jié)實又好看。做了幾款樣品擺在店里，被一個逛店的家居博主拍了視頻。
三天，播放量過了八十萬。
然后是第二個博主。第三個。
"老鄭五金"門口開始排隊。
鄭凱把隔壁的門面也盤了下來，打通，增加了展示區(qū)和定制接單臺。招了六個木工師傅，兩班倒趕訂單。
店名也改了，叫"凱庭家居"。
我再去的時候，店里已經(jīng)不是我記憶中的樣子了。
"安先生是吧？"前臺小姑娘一臉禮貌，"請問您有預(y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