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搖尾乞憐。
****！
我在心里怒吼。
但我不敢停下腳步。
我沖向地鐵站。
這是唯一的機會。
我用盡全身力氣，在人潮中沖撞。
換來一片咒罵。
我不在乎。
我擠上那趟擁擠到快要爆炸的地鐵。
汗水和各種混雜的氣味，讓我?guī)子鲊I。
但我只能忍著。
地鐵到站。
我沖出站臺。
距離云頂山莊，還有五公里山路。
打車？
根本沒有出租車會在這里等客。
我看著蜿蜒向上的盤山公路，絕望了。
怎么辦？
放棄嗎？
然后回去告訴徐念，我失敗了？
不。
我不能。
我猛地看到路邊停著一排共享單車。
像看到了救星。
我掃碼，開鎖，跨上車。
用盡我這三十一年來積攢的所有力氣，瘋狂地蹬著腳踏板。
肺部像火燒一樣疼。
雙腿像灌了鉛。
汗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上衣濕透，緊緊地貼在身上。
我像一個瘋子，在盤山公路上演著一出荒誕的獨角戲。
路過的豪車里，投來一道道看傻子一樣的目光。
我不在乎。
終于。
云頂山莊的大門，出現在我眼前。
我看了眼時間。
三點零八分。
還有五分鐘。
我把單車扔在路邊，沖向合同上寫著的門牌號。
A棟1號。
那是一棟大到夸張的別墅。
我按響門鈴。
一個穿著管家制服的老人打開了門。
他看到我這副尊容，愣了一下。
“我……我是來喂暴風的?！?br>我喘著粗氣，上氣不接下氣。
管家似乎接到了通知，點了點頭，側身讓我進去。
“暴風在后院。”
我沖進后院。
一只體型堪比小牛的**斯加，正趴在草坪上。
看到我這個陌生人，它立刻站了起來。
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咆哮。
“暴風！”
我叫了它的名字。
它歪了歪頭，似乎在判斷我的身份。
**就在旁邊的架子上。
我沖過去，倒了滿滿一盆。
端到它面前。
它嗅了嗅，開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我癱坐在地上。
渾身像散了架一樣。
三點十二分。
我做到了。
我竟然真的做到了。
……
當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盛夏集團頂層時。
已經是下午五點。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
徐念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
夕陽的余暉，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美得不真實。
也冷得不真實。
她聽到聲音，轉過身。
看到我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但很快，就恢復了冰冷。
“回來了？”
“嗯。”
我低著頭，不敢看她。
“任務完成了？”
“完成了?！?br>辦公室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我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在等什么？
等我求饒？
等我痛哭流涕地懺悔？
過了許久。
她終于開口。
聲音里帶著我聽不懂的復雜情緒。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br>“一樣的狼狽?！?br>“也一樣的……”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
“……執(zhí)拗?！?br>我愣住了。
這是在夸我嗎？
還是在變相地嘲諷我？
“明天早上七點?！?br>她下了逐客令。
“在公司樓下等我?！?br>“你要開車，送我去機場?！?br>我點點頭，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又叫住了我。
“還有?！?br>我回頭。
她皺著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把自己洗干凈?！?br>“你這副樣子……”
“很礙眼。”
04 新的難題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
我站在盛夏集團樓下。
身上穿著我唯一一套還算體面的西裝。
是我結婚時買的。
后來離婚，就一直壓在箱底。
現在穿上，才發(fā)現已經有些緊了。
人到中年，連身體都在背叛自己。
一輛火紅色的***，悄無聲息地滑到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徐念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上車?！?br>我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車里彌漫著和她身上一樣的香水味。
冷冽，又帶著一絲甜。
讓人上癮，也讓人清醒。
“鑰匙?！?br>她言簡意賅。
我這才發(fā)現，車鑰匙就放在中控臺上。
我發(fā)動汽車。
引擎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去機場，T2航站樓?！?br>她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似乎不愿再多看我一眼。
我握著方向盤，手心微微出汗。
這還是我第一次開這么好的車。
感覺像是握著一顆定時**。
我小心翼翼地把車開上主路。
盡量讓車速平穩(wěn)。
我不敢看后視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