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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林薇薇的頭像——那個她加了三年卻從未有過私人對話的女人，她也一并**。
然后是陸家家族的群聊、陸廷淵朋友的群聊、所有和陸家相關(guān)的人，統(tǒng)統(tǒng)刪除。
做完這一切，她關(guān)掉手機，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的東西很少。住院的時候什么東西都沒帶，就連身上穿的病號服都是醫(yī)院的。
凌晨兩點，蘇父的車停在了醫(yī)院門口。
蘇清顏換上父親帶來的衣服，走出了病房。
走出醫(yī)院大門的那一刻，深秋的冷風撲面而來，她打了一個寒顫。
抬頭望去，城市的夜空一片漆黑，看不見一顆星星。
但她知道，天總會亮的。
四
同一時間，陸家別墅。
陸廷淵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茶幾上放著那份已經(jīng)簽了字的離婚協(xié)議。
他本該覺得輕松。這個女人終于走了，以后再也沒有人管他幾點回家，沒有人用那種幽怨的眼神看著他，沒有人三天兩頭鬧情緒了。
可奇怪的是，他心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
他想起今天晚上的事。林薇薇許愿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了蘇清顏。想到她剛嫁進陸家的時候，也是這樣小心翼翼地討好他。他在書房加班，她會端來一杯熱牛奶。他應(yīng)酬喝醉了，她會守在床邊一整夜。他生病了，她會煮粥、喂藥、忙前忙后。
但他從來沒給過她一個好臉色。
“矯情?！彼敃r只說了這兩個字。
從那以后，蘇清顏再也沒有半夜等過他。他加班到多晚，臥室的燈都是黑的。他喝醉了回來，茶幾上只有一杯涼白開。他生病了，她說“請家庭醫(yī)生吧”，然后轉(zhuǎn)身去客房睡。
他那時候覺得，她終于懂事了。
現(xiàn)在想想，大概從那個時候起，她就已經(jīng)決定要走了吧。
陸廷淵揉了揉眉心，莫名地有些煩躁。
他掏出手機，難得地想給蘇清顏打個電話——也許是想確認一下她有沒有安全到家。
可打開微信，他愣住了。
他的通訊錄里，已經(jīng)沒有“蘇清顏”這個人了。
搜索她的名字，也搜不到。
她把他**。
陸廷淵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才慢慢地放下。
心口那個位置，好像有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地扎了一下。
不疼。
但很不舒服。
安慰自己：她肯定只是在鬧脾氣，過幾天就會回來的。
她離不開他。
她那么愛他，怎么可能放手？
人間蒸發(fā)
2 人間蒸發(fā)
第二天一早，陸廷淵照常去了公司。
和平常一樣，他七點半到辦公室，咖啡已經(jīng)泡好了擺在桌上，溫度剛剛好。林薇薇穿著得體的職業(yè)套裝，妝容精致，笑容溫柔，端著一份文件走進來。
“陸總，這是今天上午會議的議程。還有，華瑞那邊的合作案已經(jīng)整理好了，您過目?！?br>“嗯，放著吧?！?br>陸廷淵接過咖啡喝了一口，眉頭微微皺了皺。
味道不對。
他放下杯子，看了看林薇薇：“今天換咖啡豆了？”
林薇薇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沒有啊，還是您常喝的那種?！?br>陸廷淵又喝了一口，確實不對。但他沒再說什么，只點了點頭讓林薇薇出去。
辦公室門關(guān)上后，他盯著那杯咖啡出了會兒神。
以前這杯咖啡是蘇清顏泡的。
他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每天早上那杯咖啡，是蘇清顏在他起床之前就泡好的。溫度、濃度、加糖的分量，恰到好處，是他喝了三年早就習慣了的味道。
今天這杯是林薇薇泡的，顯然達不到他的標準。
但陸廷淵沒有多想。他在心里告訴自己，不過是杯咖啡而已，慢慢就習慣了。
上午開了三個小時的會，下午又和幾個客戶見面談項目，忙得腳不沾地。林薇薇全程陪同，端茶遞水、記錄要點、安排行程，表現(xiàn)得無可挑剔。
會議間隙，有同事開玩笑說：“陸總和林秘書真是黃金搭檔，配合得太默契了?！?br>林薇薇臉一紅，趕緊低頭假裝整理文件。
陸廷淵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沒有接話。
以前蘇清顏在的時候，也有人開過類似的玩笑。那時候蘇清顏臉上的表情他記得很清楚——是那種努力維持體面、卻又藏不住難過的表情。他看見了，但從來沒在乎過。
現(xiàn)在想想，她那次是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