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放進去的？
我沒想太多，開火做了排骨面，多做了一份放在保溫盒里擱桌上。
第二天早上保溫盒空了，洗好了，放回原位。
這是她第一次自己洗了東西。
雖然只是一個保溫盒。
**章
兩個月后，沈清雅開始固定在家吃晚飯。
不是她說的，是她用行動表示的。每天傍晚六點半左右，她會準時出現(xiàn)在餐桌旁邊，手機放在一側(cè)，安靜地等著。
我從來沒問過她要不要吃。
她從來沒說過她要吃。
但飯做好了，她就坐下來，吃完就走。
我洗碗。
這個默契維持了很長時間。
有一天我加班，到家快九點了，進門看到沈清雅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攤著一堆文件，手里拿著筆，表情比平時更冷。
"回來了？"她頭也沒抬。
"嗯。今天晚了，你吃了嗎？"
"沒。"
我去廚房看了看，冰箱里還有昨天剩的半棵花菜和幾個雞蛋。
"簡單炒兩個菜？"
她沒回答。
我當她默認了。
二十分鐘后，兩個菜一碗飯端上桌。她放下文件走過來，拿起筷子。
吃了兩口，忽然說了一句話。
"你在公司被人欺負了？"
我筷子停了一下："誰跟你說的？"
"你做飯的時候切菜聲音不一樣。平時很均勻，今天剁得很重。"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種觀察力放在別人身上我會覺得可怕，但放在她身上，竟然覺得有點暖。
"沒什么大事。同事?lián)屃宋业某晒?，組長和稀泥。"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那個同事叫什么？"
"問這個干嘛？"
"隨便問問。"
"張偉。"
她點了下頭，沒再說話。
那頓飯吃完，她依然沒有洗碗。
但收碗的時候，桌上多了一瓶我常喝的那個牌子的酸奶。
我確定冰箱里之前沒有這個。
第五章
"你還在給那個大小姐當廚子？"
周末，我跟發(fā)小宋磊在樓下**攤見面。他一坐下就問了這句。
"誰告訴你的？"
"你自己說的啊。上次喝酒你念叨了一晚上。"他翻了個白眼，往烤串上撒孜然，"駱一，你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別瞎說。"
"那你圖什么？一個大活人天天給另一個大活人做飯洗碗，人家連句謝謝都不說，你不覺得自己像個冤大頭？"
我喝了口啤酒沒接話。
"你知道她干什么的嗎？"宋磊咬掉一塊羊肉，含混不清地問。
"投資公司吧，具體不清楚。"
"你連人家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就住一塊？"宋磊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沒救的人，"她**查過沒？萬一是個騙子呢？"
"她不是。"
"你怎么知道？"
"住了快半年了，她什么樣我看得出來。"
宋磊搖頭，夾了根烤韭菜戳了戳我："兄弟，我給你說個正事。我**手里有套兩居室，在楊浦那邊，月租三千五，比你現(xiàn)在住的差點但也不賴。你考慮考慮？"
"我現(xiàn)在兩千三。"
"你現(xiàn)在兩千三加免費勞動力。"宋磊糾正我，"算**每天做飯洗碗的時間成本，你這個兩千三比五千都貴。"
我沒反駁，因為他說的有道理。
但是回家的路上，我還是拐進了超市，買了沈清雅愛吃的那種無籽葡萄。
她從來沒說過她愛吃，但我注意到每次我買了葡萄回來，第二天就會少一半。
到家的時候快十點了?？蛷d的燈關(guān)著，沈清雅房間的門縫透出一線光。
我把葡萄洗好裝盤，放在茶幾上，旁邊擱了張紙："洗好了，直接吃。"
回房間之后我聽到門開的聲音，然后是很輕的腳步。
第二天早上，盤子空了，放在水槽里。
沒洗。
第六章
半年過去了。
我在公司的處境沒什么好轉(zhuǎn)。
張偉自從上次搶了我的代碼之后，變本加厲。他和趙工是老鄉(xiāng)關(guān)系，趙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張偉就越來越過分。
有一回部門開會，我提了一個關(guān)于用戶端加載速度的優(yōu)化方案。張偉當場打斷我。
"駱一，你這個思路三個月前我就提過了，是不是你忘了？"
我沒提過三個月前的事，因為三個月前我還沒開始做這個模塊。
但趙工點了點頭："是有印象。張偉你整理一下，下周出個方案。"
散會后，我在走廊里攔住張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