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了?？珊髞砦野l(fā)現(xiàn)，他死前給我發(fā)過消息，問我能不能回宿舍救他。”
我的聲音開始發(fā)抖。
“那條消息被撤回了。誰拿了他的手機(jī)？”
沒人回答。
那天以后，我一直做夢。
夢見梁一舟站在門后那張床邊，滿臉是血，問我為什么不回來。
可我真的沒看見那條消息。
我那晚在圖書館，手機(jī)靜音，直到凌晨才回寢室。宿舍燈開著，周馳說梁一舟去自習(xí)了。第二天早上，樓下圍了人。
梁一舟死了。
他們說他是凌晨三點跳的。
但我記得很清楚，凌晨一點半我回宿舍時，梁一舟的鞋在床下。
他不可能赤腳去實驗樓。
韓敘開口：“沈硯，你病了?！?br>我笑了：“又是這句?！?br>陳驍朝我逼近：“你再提梁一舟，我真不客氣。”
就在這時，零點到了。
整棟樓“啪”一聲斷電。
黑暗落下來。
所有人的手機(jī)同時亮了。
包括陳驍。
包括韓敘。
包括羅昊。
包括許嘉明。
我低頭，看見屏幕上自動彈出黃歷界面。
農(nóng)歷九月十八。
宜：閉嘴、藏刀、遠(yuǎn)離高處。
忌：跑步、開燈、相信兄弟。
沖：陳驍。
煞：西樓梯。
今日宿舍存活人數(shù)：4。
陳驍?shù)哪樤谑謾C(jī)光里扭曲。
“誰干的？”
沒人說話。
他一把搶過羅昊的手機(jī)，看完后又搶韓敘的。每臺手機(jī)都是同樣內(nèi)容。
羅昊臉白得厲害：“不可能……我手機(jī)沒聯(lián)網(wǎng)。”
韓敘低聲說：“先別亂動。既然寫了遠(yuǎn)離高處，今晚誰都別出宿舍?！?br>陳驍盯著他：“你命令我？”
“我是在救你?！?br>“救我？”陳驍突然笑了，笑得發(fā)狠，“周馳昨天死了，你們今天就盼我死？是不是我死了，就沒人知道梁一舟那晚發(fā)生了什么？”
韓敘臉色驟變：“閉嘴！”
我抓住***：“那晚發(fā)生了什么？”
陳驍意識到說漏嘴，眼神開始亂。
羅昊低吼：“陳驍，你冷靜?！?br>許嘉明站在角落，指甲掐進(jìn)掌心，聲音很輕：“說啊?！?br>陳驍看著我們，突然抓起外套往外沖。
韓敘去攔他，被他一拳**在地。
“老子不信這個邪！”
門被踹開。
陳驍沖進(jìn)走廊。
我追出去，手機(jī)又震。
忌：回頭。
這一次，我沒有聽。
我回頭看了一眼宿舍。
羅昊不見了。
三
我追到樓梯口時，陳驍已經(jīng)跑到三樓。
他速度太快，拖鞋甩飛了一只，赤腳踩在臺階上。
“陳驍！別去西樓梯！”
我喊得嗓子發(fā)疼。
他停在三樓半，回頭罵我：“沈硯，***少裝好人！”
我扶著欄桿喘氣：“你知道周馳怎么死的，對不對？”
陳驍臉上的怒意僵了一下。
“我不知道?！?br>“梁一舟呢？”
他喉結(jié)滾動。
“他自己跳的?！?br>我往下走一步：“那你為什么害怕？”
陳驍突然低頭，看著樓梯間下方。
我也聽見了。
腳步聲。
不是從上面，也不是從下面，聲音從西樓梯的消防門后傳來。
一下。
一下。
很慢。
陳驍臉色徹底變了。
“誰在那兒？”
沒人回答。
消防門縫底下透出一點白光，像有人拿著手機(jī)站在里面。
陳驍退了一步。
我喊：“回來！”
他卻猛地轉(zhuǎn)身往下跑。
消防門在那一刻開了。
門后沒人。
只有一個籃球從里面滾出來，撞到陳驍腳邊。
陳驍?shù)皖^看見籃球，整個人失控一樣尖叫：“不是我！不是我砸的！”
他想跨過去，卻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