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你快來！地址是江城……"

她一字不差地報出了我們的婚房地址。

我站在門口，覺得自己的血從頭頂一直涼到腳底。

"沈念初，你在說什么？"

"你別過來！"她朝我尖叫，順手抓起床頭的鬧鐘朝我扔過來。

鬧鐘砸在我的肩膀上，彈到地板，后蓋摔飛了出去。

門外傳來趙衡的聲音。

"擇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而更遠(yuǎn)處，警笛的聲音已經(jīng)響了起來。

2

門被從外面打開的時候，走廊上站了四個人。

兩個**，趙衡，還有隔壁鄰居家探出半個身子的老**。

沈念初像看見了救星，從角落里沖出來，一把抓住走在前面那個**的胳膊。

"**同志，救救我！他打我！"

她舉起左手小臂，上面那兩道血痕在燈光下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對準(zhǔn)了我。

趙衡瞪大了眼。

"擇安，這**怎么回事？"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說什么？

說我什么都沒做？

說我洗了個澡出來，我的新婚妻子就自己劃傷了自己，然后報警說我家暴？

誰信？

"你，跟我們走一趟。"年長的那個**看了看沈念初手臂上的傷，又看了看滿地的碎玻璃和歪在地上的鬧鐘，沖我抬了抬下巴。

"警官，這肯定是誤會！"趙衡擋在我前面。

"有話到所里說?，F(xiàn)在，請配合。"

我沒有反抗。

在那種場面下，反抗只會讓事情更糟。

我轉(zhuǎn)身回客廳拿外套。經(jīng)過沈念初身邊的時候，我停了一步。

我看著她。

她也在看我。

她的眼睛里沒有害怕，沒有愧疚，沒有惡作劇被拆穿的心虛。

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層冷得發(fā)硬的東西，還有壓在最下面的，我根本看不懂的恨。

為什么？

這兩個字在我腦子里轉(zhuǎn)了無數(shù)圈。

我被兩個**一左一右?guī)С隽藛卧T。

樓道里已經(jīng)有好幾個鄰居在探頭。

"這不是剛搬來那家？今天才辦的婚禮吧？"

"怎么回事？**都來了？"

"你看那女的手上有血，不會是家暴吧？這年頭……嘖嘖。"

這些話一句一句鉆進(jìn)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