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媽在廚房炒菜，我在客廳陪朵朵寫作業(yè)。
門鈴響了。
曉慧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半大小子，穿著名牌衛(wèi)衣，背著個鼓囊囊的書包。
是大哥的兒子，陳浩，十四歲。
"二嬸，我來看奶奶。"
他拎了一盒點心，進門就換了拖鞋，直奔廚房喊了聲"奶奶"。
媽一看見大孫子，樂得把鏟子放下，拉著他上下打量："浩浩長這么高了，餓了吧？奶奶正做飯呢。"
陳浩在我家吃了晚飯。
飯桌上他挺乖，幫奶奶夾菜，逗朵朵說笑。
媽開心得多盛了兩碗飯。
吃完飯，朵朵去房間寫作業(yè)了，媽去廚房洗碗。
陳浩湊到我旁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二叔，我爸讓我來問問奶奶，老宅那邊拆遷的事，奶奶到底怎么想的？"
我看著他。
十四歲的孩子，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點不自在。
"**讓你來問的？"
陳浩點頭："我爸說讓我來看看奶奶，順便聊聊。他說奶奶最疼我，跟我說話不會有顧慮。"
我心里一陣翻涌。
拿孩子當槍使，這是大哥干得出來的事。
"浩浩，拆遷的事是大人的事，你別操心。**有什么話，讓他自己來跟奶奶說。"
陳浩嘴巴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走之前，在玄關穿鞋的時候，我聽見他接了個電話，聲音很小，但我站得近。
"爸，奶奶沒提那個事……我也不好直接問啊……二叔在呢……"
停了幾秒。
"我知道了。你說你那邊工地上差錢周轉，我也幫不上啊……行行行，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沖我笑了笑："二叔，我走了。"
"路上小心。"
我關上門，站在玄關沒動。
工地上差錢周轉。
大哥那個建材生意，是賺是賠，我不太清楚。
但他現(xiàn)在催著要接媽走、催著問拆遷的事，看來不只是貪這筆錢那么簡單。
他可能是真缺錢。
缺錢的人，做事不會有底線。
我走回客廳，媽已經(jīng)洗完碗出來了，手在圍裙上擦著。
"浩浩走了？怎么不多坐會兒？"
"他說學校有事，先回去了。"
媽點點頭，自言自語："這孩子都長這么大了，小時候我抱他的時候才這么一點。"
她比劃了一下，然后收了手，表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