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新人都需要適應期，你多擔待。"

我沒往別處想。

公司招人，再正常不過。

可從那以后，我每次打電話回去，他嘴里永遠繞不開她。

"蔓蔓今天又把文件格式弄錯了，這丫頭，粗心得沒救了。"

這話他是笑著說的。

顧承宴這個人，對工作的要求極高。

以前有個實習生把合同編號填錯了一位數(shù)，他當場抽走那份合同摔在桌上，讓人事當**排人走。

可輪到蘇蔓犯錯，他不光不急，還拿來當笑話講給我聽。

"你對她耐心倒不小。"

"小姑娘嘛，慢慢教就好了。"

我覺得不太對勁。

但沒追究。

他心情好，總比他心情差強。

我那段時間累得說多一句話都嫌乏。

一連跑了七個省的原材料供應商，親自盯品控、對接生產(chǎn)線、核算成本。

最夸張的一次，三十多個小時沒合眼，就為了在車間里看第一批新品下線。

產(chǎn)品送樣通過的那天晚上，我在酒店給他打電話。

"承宴，樣品通過了。下批量產(chǎn)我再跟一下進度，爭取月底前鋪貨。"

"好。"

他的語氣很淡。

"對了，跟你說一聲，今天蔓蔓幫我整理了所有客戶檔案。格式雖然還不算標準，但態(tài)度挺好的。"

又是蘇蔓。

"念初？你怎么不說話？"

"有點累。"

"那早點休息。"

掛完電話，我坐在床邊愣了一會兒。

說不清什么感覺。

就是你在外面拼死拼活，拿下了整條供應鏈，打回電話匯報的時候，他先跟你聊的是另一個女人幫他整理了文件。

我沒多想。

或者說，我不允許自己多想。

忙了大半年之后，顧承宴的生日到了。

我專門推掉所有行程，提前兩天飛回去。

給他挑了一塊他念叨了很久的手表。

生日當天晚上，我們在他喜歡的那家餐廳訂了位子。

菜剛上齊，他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

起身。

"我出去接個電話。"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

菜涼了一半。

他推門回來的時候，直接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念初，蔓蔓喝多了，一個人在酒吧，不太安全，我過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