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當年住院的天數(shù)。"
霍錚就不說話了。
那是三年前的事。
現(xiàn)在，電梯的數(shù)字在跳。
28。
29。
30。
31。
叮——
門開了。
趙可可走在前面引路，身后跟著一個女人。高跟鞋踩在走廊大理石地面上，聲音不太穩(wěn)，有點磕絆，不像踩不好，像是腿在發(fā)軟。
裴殊沒起身。
他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后面，背后是整面落地窗，灰色天光兜頭潑下來，把他的輪廓切成一個逆光的剪影。
門被推開。
宋妤站在門口。
五年不見。
她瘦了很多。顴骨支出來，臉頰凹下去，下巴削得尖銳。身上的大衣看著是去年款的，袖口有輕微起球。頭發(fā)扎成低馬尾，碎發(fā)貼在鬢角。
但眼睛沒變。
那雙眼睛，圓的，亮的，眼尾微微上挑。五年前他第一次在大學(xué)圖書館看到她的時候，就是被這雙眼睛釘在原地的。
裴殊看著她，面部肌肉一點都沒動。
"進來。"
宋妤邁了一步，高跟鞋尖抵到門檻，腳腕晃了晃。她穩(wěn)住自己，走了進來，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趙可可輕聲問："需要倒杯水嗎——"
"不用。"裴殊說，"你出去。"
門被帶上了。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兩個人。
暖氣已經(jīng)停了。冷氣從出風(fēng)口往下壓，宋妤進門那一刻就縮了一下脖子，手指攥緊了搭在膝蓋上的包帶。
裴殊沒說話，也不打算先開口。
沉默。
一秒。五秒。十秒。
宋妤的嘴唇動了動，像在排練什么臺詞，但始終沒出聲。
裴殊就看著她。
他發(fā)現(xiàn)她的指甲上還涂著甲油，是豆沙色，剝了一大半，露出底下發(fā)灰的甲面。右手無名指的戒痕還在，戒指不在了。
"裴殊。"
她終于開口了。聲音比五年前低了，沙了，像有什么東西卡在喉嚨里被強行推出來的。
"我知道我沒資格來找你。"
裴殊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敲著扶手。一下。兩下。三下。
"但是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宋妤低著頭，盯著自己攥緊的手指，"伯年的公司……出了很大的問題。"
伯年。
鐘伯年。
裴殊的手指停在**下，沒落下去。
他嘴角動了動，不是笑，是一種極其輕微的弧度抬起，像是聽到了一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