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到最后一頁，拿起桌上的鋼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若晴。
三個字，利利索索。
他反而不敢相信了。
"你……你簽了？"
"簽了。"
"你都不看看里頭怎么分的？"
我把協(xié)議扔回給他，"不用看。當初嫁給你就是下嫁，我什么都沒圖過你的。"
他站在那里，手里攥著協(xié)議，半天沒說話。
院門口，一個穿碎花裙子的身影正探頭往里看。
顧如萍。
她見我看過去，趕緊低下頭，拿手帕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
演得真好。
上輩子就是這副模樣騙過了所有人。
第二章 偽善面具終撕破
"若晴姐姐。"
顧如萍小步走進院子，站到周守成身后，聲音又細又軟。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我沒管住自己。"
她說著說著，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周守成手快，一把把她撈起來，順手替她拍裙子上的灰。
"你干什么？地上涼，別動不動就跪。"
顧如萍靠在他胸口，抬頭看他，眼眶紅紅的。
"守成哥，姐姐要是不同意，我去跟學(xué)校說，我調(diào)走就是了。"
"大不了，我這輩子不嫁人了。"
周守成的臉沉下來。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我。
先前那點溫柔勁兒全褪了，只剩下不耐煩。
"沈若晴，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商量的。"
"這件事我已經(jīng)決定了，你最好配合。"
我看著他把顧如萍護在身后的動作，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兩輩子了，他下意識想保護的人永遠是她。
"我已經(jīng)簽了。"
我把空了的豆莢丟進筐里，拍了拍手站起來。
"你說的那些，我都同意。對外就說我們早就分開了。"
"明天去公社辦手續(xù)。"
周守成拿著協(xié)議的手頓住了。
他看了我好幾秒，好像在確認我是不是說的真話。
"你……真同意？"
"我說話什么時候不算數(shù)過？"
他沒再說什么，牽起顧如萍的手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顧如萍突然回過頭。
先前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沒了。
她看著我，嘴角彎了一下。
"沈姐姐，謝謝你成全。"
"不過也是，守成哥這樣的人，你一個村里干活的，確實留不住。"
周守成沒聽見這句話，他已經(jīng)走出了院子。
我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