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林曉?！蔽冶M量讓聲音平穩(wěn)。

“報到？”女人，顯然是秘書，毫不掩飾臉上的荒謬和審視，“你？總裁助理？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周總最注重儀表，你看看你這樣子！還有，你提的這些是什么？”她用下巴尖點了點我手里的“裝備”，“總裁樓層有專門的保潔公司在固定時間做深度清潔，誰讓你私自上來的？還帶這些東西？趕緊下去！別在這兒礙事！”

“是樓下一位大姐讓我……”

“我不管誰讓你上來的！”她不耐煩地打斷，指了指電梯方向，“現(xiàn)在，立刻，離開這層樓。周總正在開一個非常重要的跨國視頻會議，要是被無關(guān)人等打擾，后果你承擔(dān)不起！”

“可我的聘用合同……”

“什么合同？我沒接到任何人今天來報到的通知！”她斬釘截鐵，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要么你自己下去，要么我叫保安‘請’你下去。自己選?！?br>
我看著她，她身后的那扇**門緊閉著，仿佛一道天塹。我懷里，價值不菲的文件袋里，抹布的纖維粗糙地***真皮內(nèi)襯。腳邊的水桶里，渾濁的水微微晃動。

解釋，在此刻蒼白無力。

“對不起，打擾了。”我聽見自己說。然后，我提起水桶，拖著拖把，轉(zhuǎn)身按下了電梯下行鍵。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看到那位秘書已經(jīng)轉(zhuǎn)身，姿態(tài)優(yōu)雅地走向她的工位，仿佛剛剛只是驅(qū)趕了一只誤入的飛蟲。

我沒有回三樓。電梯在一樓停下，我走出來，找了個僻靜的樓梯間，放下水桶。拿出手機，找到郵箱里那份錄用通知，上面有HR的****。撥通，無人接聽。也許太早了。

我看著窗外漸漸多起來的車流和人影，又低頭看看自己一身狼藉。九點……總裁樓層的走廊要干凈。

一個荒誕的念頭冒了出來。

半小時后，我換上了一身深藍(lán)色的保潔制服，略顯寬松，但行動方便。頭發(fā)也盡量利落地扎了起來。張姐——就是三樓那位大姐——看著我，一臉“這才對嘛”的表情，順手又遞給我一雙橡膠手套和一個小腰包，里面裝著玻璃刮、小鏟刀、百潔布。

“這才像干活的樣子！剛才那穿的啥，拖地都不方便！